“你这个星期六还能去拼豆吗?”
青柚一早来到学校就问起殷泉织。
“去啊,怎么不去。”
“这不你那欢喜冤家要回来了,你不得陪着你爸去他家吃顿饭?”
“...对哦。”
两家时隔多日聚餐是固定节目,殷泉织无能狂怒。手机叮咚一声,是爸爸发消息来了。
【今天晚上去妈妈那,你去不去?要不要给你请假?】
【我会看情况的,如果可以我就自己去找蒋叔叔请假。】
今天下午有数学课呢,上完再说吧。
爸爸早说好了今天开车去隔壁市找出差的妈妈,因为她在上学,就叫她不去了。她闹,所以泉爸只好当天又问她。
蒋叔叔是他们学校的校长,也是妈妈的老同学。
殷泉织这会儿想起那个讨人厌的估计已经到家了。
下午。
“我没想到他一回来就来上学啊!”
班上都在传等会儿有个新同学要转来,下节课老师就会介绍,自己班还有隔壁几个班都在讨论。
“有谁看到没有啊?是女生还是男生?”
“会不会是程淮啊?听说他最近从国外回来了。”
“程淮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初中时他可是实验中学的风云人物啊。他和他的死对头殷泉织都挺出名的。”
“哎?殷泉织?难道是12班那个殷泉织?俩死对头在一个班是这意思吗?”
殷泉织:行。人还没到,流言就先来了。
只不过让殷泉织和大部分同学都没想到的是,新同学并不是程淮。
“我就说嘛,他有这么爱上学的话,可就真够装的了。”
还好今天没来,我可不想在去看妈妈的日子倒胃口。
不过话说回来,这新同学长得真可爱啊!
殷泉织看着台上有些害羞的女孩,心里忍不住感叹。
看着就小小的天真又温柔,又很有韧性,硬要说的话,古早校园文的女主角就是这种!
“大家好,我叫陆初楹。我会努力成为你们中的一员,请多多关照!”
好励志啊。
等一下,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陆初楹...
这不是梦里那本书女主角的名字吗?!
这不对吧?是幻觉吗?我还没睡醒呢?
如果说自己和反派重名是巧合,那这个新同学呢?不仅名字一样,性格也很相似...
“啊,不管啦,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清空脑袋,晚上好好和妈妈逛商场!”
数学课,尽管努力打起十二分精神,殷泉织还是没听进去。
不是在想那个倒霉的梦。而是她真的好困!
难道是中午没睡好?似乎又梦到那本书了,但是具体梦到什么了,想不起来啊。
“早知道这节课白上,中午就该请了假回家躺着的。”
下课后,殷泉织稍稍整理了一下桌子。估摸着也没什么作业要带,起身准备去校长办公室了。
“干嘛去?”青柚奋笔疾书,也不抬头,就问。
“我妈在隔壁市出差,晚上去找她玩,差不多要出发了,我得去请假。”
“嗷——”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蒋叔叔还在不在办公室,殷泉织赶忙加快脚步。
现下已经是有些燥热的5月中了,今天天气好,殷泉织踏出教室门,走廊上吹堂而过的微风铺面而来,裹挟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吹得她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蒋叔叔为啥非要在5楼选办公室啊!累死我了!”
行政楼虽然有电梯,但是教职工专用,没有门禁卡还用不了。
殷泉织爬到四楼楼梯口,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胜利近在眼前!”
在最后一段楼梯的转角,殷泉织猝不及防和一个人正面相撞。
殷泉织感觉自己撞上一个劲瘦有力的身体,脑袋直直冲进人家怀里,然后就被弹开了。
“啊——我*”殷泉织一不小心爆了粗口,同时跌坐在地上。
对面那人倒是稳,退了几步站好。
“对不起。你没事吧?”
一只手伸过来。
好听的声音。好看的手。也不知道脸怎么样。
脑子里嗡嗡地,殷泉织一个颜控此时只能想到这些。
其实两个人都走得急,谁也不能怪谁。只能说是殷泉织身材小,被撞得倒地了。
殷泉织一点不客气地抓住那只手,顺势站起来,抬眼去看他的脸。
是一个很好看的男生。
棱角分明的脸型,配上高挺的鼻梁,剑眉峰冷,而眉下的一双桃花眼又刚好柔化了这股生人勿近的感觉,像是个反差感十足的角色。
“噫,比程淮还帅啊。”
殷泉织刚刚站稳,不知觉地嘴里就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男生没听清她的嘀咕,开口问。
“啊?哦哦,没什么,我没事,呃,你呢?没事吧?”
男生松开抓住她的手,上下看看她,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同时回话:“我没事。”
殷泉织定定看着他,发现他脸色发白,额上也有少许汗珠,但既然他说没事,她也没有怀疑。
“那行,两个都没事,那我先走了。”
殷泉织说完,那人点点头便继续下楼了。
“我去,忘记问他哪个班的了。 ”
“挺帅的啊,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他呢?是我们学校的吗?不是的话,也不会在行政楼出现吧…”
殷泉织拍拍屁股准备继续爬楼,却眼尖地看到前面两级台阶上有显眼的东西。
楼梯是浅灰色大理石的,红色的东西掉在地上特别明显。
殷泉织刚才低头盯着楼梯库库爬的时候,还在感叹这卫生打扫得真干净,她确定之前地上绝没有脏。
凑近了看,居然是两滴…血?
这不是刚才那个男生站的地方吗?是他的血吗?
可是他都根本没摔啊?总不能是我干的吧?
殷泉织后知后觉想起撞进人怀里时,鼻间除了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丝丝难察觉的腥气。真的是很淡的味儿,但殷泉织向来对难闻的味道敏感,她还是闻到了,只是那时候的情况,让她没时间去回想。
况且刚刚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身体难受...
这么说起来,刚才他扶自己起来,用的是左手,走的时候还捂着右手来着。
他的右手受伤了吗?也就是说他刚刚正在流血?
流血肯定不是让自己撞得吧?除非本来就有伤口。
好端端地在学校怎么会流血?如果只是小伤口,例如磕破了皮这种,根本不会有血腥味让人闻到,何况血都滴地上来了。
殷泉织想着想着,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索性也不往上爬了,脑子里浮现出许多她曾经看过的悬疑电影里面的阴谋论。
稳稳心神靠在墙边,她给老爸发了个消息去。
【爸爸,我不知道蒋叔叔在不在,直接你跟他说吧,我现在告诉老师一声就准备出来了】
【好。等下来接你。你记得拿点作业!】
作业是什么东西?不认识。
殷泉织没回这条,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五楼走廊,转身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