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A大,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但迎面吹来的风已经有了初秋的清爽。
陈思罕拖着行李箱,穿过熙熙攘攘的迎新人群,终于找到了建筑学院所在的宿舍楼。一路上,他听到了无数关于“学霸”、“校草”的窃窃私语,但他充耳不闻,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陈浚铭的录取通知书到底寄到了没有。
自从志愿填报那天两人坦白心迹后,陈思罕的心就一直悬着。尽管陈浚铭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查过分数线,但高考变数太大,万一……他不敢往下想。
宿舍在四楼。陈思罕推开404寝室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他将行李箱靠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靠窗的那个空床位前。那是他选的床位,因为视野最好,能看到楼下的银杏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陈思罕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陈浚铭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行李箱,额头上满是汗珠,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型犬。
看到陈思罕的那一刻,陈浚铭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陈老师!”他大喊一声,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一把将陈思罕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啊!陈浚铭你放我下来!”陈思罕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了。
陈浚铭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宿舍,赶紧把他放下来,但双手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委屈:“陈老师,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我刚才去拿快递,差点以为我的通知书被邮局弄丢了。”
陈思罕的心猛地一软。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陈浚铭汗湿的头发,轻声问:“拿到了?”
“嗯!”陈浚铭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EMS信封,在陈思罕面前晃了晃,“A大建筑系,一分不差,压线进的。”
陈思罕看着那个信封,眼眶突然就热了。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陈浚铭。
“陈浚铭,”他把脸埋在陈浚铭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谢什么,”陈浚铭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我说过,陈老师去哪,我就去哪。这不是说说而已。”
两人在宿舍里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其他室友搬东西的动静,陈思罕才红着脸推开他。
“快收拾东西吧,”陈思罕低声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别让人看见了。”
陈浚铭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凑到他耳边说:“怕什么,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陈思罕是我男朋友。”
陈思罕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了忙碌的大学生活。军训、选课、社团招新,一切都新鲜而充实。
最让陈思罕感到安心的,是每天晚上的夜谈。
宿舍熄灯后,陈浚铭会爬上陈思罕的床,两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陈老师,今天高数课讲的那个极限,我还是没听懂。”陈浚铭把脸埋在陈思罕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明天早上去图书馆,我再给你讲一遍。”陈思罕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陈浚铭的头发。
“好。”陈浚铭应了一声,突然抬起头,在陈思罕的唇角亲了一下,“陈老师,晚安。”
陈思罕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温热,嘴角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晚安,陈浚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从高三的教室到大学的宿舍,从雨夜的伞到志愿表上的秘密,他们终于跨越了所有的障碍,来到了彼此身边。
陈思罕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陈浚铭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陈老师会一直带着他,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