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边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江雪看着刘耀文那副近乎自毁的挑衅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太了解这个少年了，他就像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狼，一旦察觉到威胁，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宣告主权。

“刘耀文，你疯了吗？”江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还在滴水的空瓶子，狠狠砸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闷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踮起脚尖，一把揪住刘耀文的衣领，将他往浴室的方向推。少年的胸膛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她指尖发颤，但她没有松手。

“去洗澡，别在这里发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刘耀文没有反抗，任由她推着自己往前走。只是在经过马嘉祺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嘉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马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被冷水浇过的凉意，“她心疼我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耀文被推进浴室，听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江雪身上。

那眼神太深，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江雪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步上前，重新逼到了墙角。

“江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你想干什么？”江雪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头看着他。

马嘉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刚才，是在护着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江雪的心猛地一沉。

“我只是不想他感冒……”

“不想他感冒。”马嘉祺重复了一遍，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那我呢？我发烧了，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江雪，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生气？”

他的眼神太具有压迫感，江雪被他看得喘不过气，只能下意识地摇头：“我没有……”

“你有。”马嘉祺打断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潮湿，铺天盖地将她笼罩。1

“你躲我，护他，为他辩解……”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算什么？”

江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刘耀文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头发还在滴水。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连衣服都没穿就冲了出来。

“马嘉祺，你离她远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死死盯着马嘉祺放在江雪下巴上的手。

马嘉祺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刘耀文。

两个男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刘耀文，”马嘉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最好搞清楚，她不是你的战利品。”

“那你呢？”刘耀文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江雪拉到身后，将她护在怀里，“你就配了？你连自己的心都不敢承认，凭什么管她？”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承认。”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承认我喜欢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江雪站在刘耀文身后，听着马嘉祺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刘耀文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说，我喜欢她。”马嘉祺重复了一遍，目光越过刘耀文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江雪，“从你第一次在练习室摔倒，我扶住你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的眼神太深，深得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江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听到了吗？”

江雪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她看着马嘉祺，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刘耀文，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