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没能驱散宿舍里那股凝重的气氛。
江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江雪!江雪你醒了吗?”门外是贺峻霖焦急的声音。
江雪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马哥病了!高烧三十九度八!”贺峻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刚才丁哥去叫他起床,发现他整个人都烧糊涂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什么?!”
江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昨晚马嘉祺在雨中湿透的肩膀和那句“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淋雨”瞬间涌上心头。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马嘉祺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丁程鑫正拿着体温计,眉头紧锁;张真源在翻找退烧药;严浩翔和刘耀文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
江雪挤进去的时候,看到马嘉祺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眉头紧锁,呼吸急促。他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清冷矜贵的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三十九度八……”丁程鑫看着体温计,倒吸一口凉气,“得赶紧送医院。”
“我去叫车!”张真源转身就要往外跑。
“不用了。”江雪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去照顾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
“江雪,这……”丁程鑫有些犹豫。
“是因为我。”江雪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如果不是为了送我回来,他不会淋那么久的雨,也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可是……”
“让我照顾他。”江雪打断丁程鑫,目光坚定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马嘉祺,“求你们了。”
丁程鑫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但是你不能太累,要是撑不住就告诉我们。”
众人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江雪和马嘉祺。
江雪打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马嘉祺的额头、脸颊和脖颈。他的皮肤烫得吓人,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灼烧她的指尖。
“对不起……”江雪一边擦一边小声呢喃,“对不起,马嘉祺……”
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昏迷中的马嘉祺忽然皱了皱眉,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江雪凑近了一些:“你说什么?”
“……别淋雨……”
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断断续续的,“……江雪……别淋雨……”
江雪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都烧成这样了,他还在担心她会不会淋雨。
“我不淋雨,我没事。”江雪握住他滚烫的手,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你快好起来,好不好?”
马嘉祺似乎安心了一些,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但手却紧紧地反握住她,怎么也不肯松开。
江雪就这样守在他床边,一遍遍地给他换毛巾,喂他喝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房间里却安静得只能听到马嘉祺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江雪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昏睡下去的时候,马嘉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在看到江雪的那一刻,瞬间聚焦,变得温柔起来。
“……你醒了?”江雪惊喜地凑过去,“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马嘉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地皱了皱眉:“哭过了?”
“没有,是沙子进眼睛了。”江雪嘴硬地别过头。
马嘉祺轻笑了一声,牵动她握着他的手:“过来。”
江雪乖乖地凑过去。
马嘉祺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沙哑却温柔:“傻瓜,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三十九度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江雪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别哭。”马嘉祺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看到你哭,比发烧还难受。”
江雪的心猛地一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温柔的眼神,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快点好起来。”她小声说。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狂喜。他刚想伸手抱住她,房门却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江雪!丁哥叫你……”
刘耀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粥,目光死死地盯着床边那两个亲密的身影——江雪低着头,马嘉祺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而江雪的嘴唇,离马嘉祺的额头只有几厘米。
空气瞬间凝固。
刘耀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
“耀文……”江雪慌乱地站起身,想要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刘耀文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刘耀文,你说话注意点。”马嘉祺虽然还发着烧,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我注意点?”刘耀文冷笑一声,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江雪的手腕,“马哥,你发着烧还不忘占便宜,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你放手!”马嘉祺想要起身,却因为高烧而一阵眩晕,又跌回了床上。
“我不放!”刘耀文死死攥着江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江雪,跟我走!”
“刘耀文你弄疼我了!”江雪挣扎着。
“疼就对了!”刘耀文红着眼睛,像只被激怒的野兽,“你不疼,怎么记得住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江雪拽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马嘉祺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廊里,刘耀文一路拖着江雪到了阳台。
“刘耀文!你疯了!”江雪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
“我是疯了!”刘耀文转过身,眼眶通红,“我看到你亲他的时候,我真的快疯了!”
“我只是……”
“只是什么?”刘耀文逼近她,将她困在阳台的栏杆和自己之间,“只是心疼他?只是愧疚?江雪,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在他床边守了一上午,我有多嫉妒?”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给他熬了粥,我给他买了药,我甚至想替他生病……可是你呢?你眼里只有他!”
江雪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耀文,他不是别人,他是马哥……”
“马哥怎么了?”刘耀文打断她,“马哥就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吗?江雪,你到底有没有心?”
江雪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有心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马嘉祺为她淋雨生病,她心疼得无法呼吸;看到刘耀文因为她而难过愤怒,她也同样心如刀绞。
“我……”
“别说了。”刘耀文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乞求,“江雪,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和急切。
江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和委屈,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丁程鑫的喊声:“刘耀文!江雪!你们在哪?马嘉祺晕过去了!”
江雪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刘耀文:“马哥!”
她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刘耀文再次拉住。
“江雪,”刘耀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如果……如果他这次好不起来,你会不会永远记得他?”
江雪愣住了。
“回答我。”刘耀文的声音在颤抖。
“我会记得他,但我也会记得你。”江雪认真地看着他,“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说完,她挣脱他的手,飞快地跑回了房间。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都很重要……”
他低声呢喃,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
“可是江雪,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所以,我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阳光,眼底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比刚才更加炽烈,也更加决绝。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