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安坐在院子里,秋风带着药草香在院内肆意徘徊,吹的墙头老树沙沙作响。
他手里端着一个瓷碗,里面酒还剩一半。
张扬,莫遇白。
忙碌了一天闲下来后,中午那匆匆一瞥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一直在父母的规划下长大,无论是拜师学艺做化鬼师还是来到小镇开药铺,都不是他的选择,但不否认,这些约束他的却给他带来了安稳的生活,不说丰衣足食,却也不愁温饱,以后再找个合适的姑娘,成个家,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虽说平淡,但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生活。只不过他还没有中意的姑娘,说不定最后还是他的父母帮他订下婚事……
碗中的酒已经喝完,被他放到了石桌上。或许是酒意上头,他靠在藤椅上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回安被一阵砸门声给吵醒,“程老板!有急事!程老板!”镇长的声音一句句传人他的耳朵,听起来似乎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
“操,不会不在吧?”是位陌生男子的声音。
随即砸门声更加猛烈,眼看门即将被砸坏,程回安急忙跑到门口,刚一开门就看见俩位士兵架着一个人,镇长在一旁满头大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砸门的士兵就直接闯进来,环顾一圈后恶狠狠地对他说:“床在哪?”
程回安半困的脑袋也被这一吼直接清醒了,他刚准备跟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说教说教时,发现他肩上的那个人小腿处有一道很长的伤痕,尽管用布条简单捆绑了一下,却还在往外滴血。
他明白现在不是谈礼貌的时候,人命关天,但他这里只是药铺,根本没有给顾客用的床,他平常也就只有一个人住,眼下只能将人带到自己房间了。
“去我房间”程回安边说边抓了些药草与几缕布条往里走去,俩个士兵架着伤员紧随其后,镇长也在后面跟着。
推开房间,屋内摆设简单整齐,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桌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了一盆花。
程回安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看清了那人腿上的伤口,是怨鬼所伤,看来他药没抓错。他正准备上前包扎那位砸门的士兵却二话不说直接抢走他手上布条与药草。
程回安忍着怒火告诉自己:他是官你是民,不要生气 人命关天,不要跟傻子生气……
门口已经没有了镇长的身影,估计是去叫方医生了。他也不想呆着这,便往外走,果不其然碰见了匆匆赶来的方术与镇长,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对方便跑进了房间。
目送他们进去后,程回安转过头,发现过道口还站着一个人,莫遇白。少年依旧穿着中午那件黑色衣裳,俩人直接不过五步的距离,程回安举着蜡烛能看清对方俊冷的脸庞。
他刚刚就发现受伤的那位衣着与其他士兵不一样,估计身份不小,莫将军出现在此也并不意外。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向这位将军问个好,毕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理应客套几句,但一想到他的手下半夜将自己吵醒,还蛮横无理,横冲直撞,他就十分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看,于是便一句话不说,眼神也不给地无视了对方,擦肩而过,朝院子走去。
明月高悬,程回安坐在石凳上,他感觉自己的右手隐隐作痛,仔细看发现刚刚不小心被抓破了一道口子,以防万一他还是拿起酒壶往右手浇去,酒精的刺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天杀的,下辈子我也要当官。
“程老板,你受伤了?”一道男声划破院内的寂静。
程回安扭头看去,只见莫遇白正站在不远处,眼睛注视着他的手。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他回过神时对方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弯下腰,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往上抬了点,另一只手搭在他手的下面,掌心蹭过他指尖,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程回安没有推开他,就好像对方本就应该这么做,自己不会排斥。
小剧场
莫遇白:夜晚找婆娘喽~
耶,找到了
(被无视)
!我婆娘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