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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任务

致命游戏命途共渡

墨熯离说着,还抬起手背虚虚蹭了一下眼角,指节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阮澜烛和凌久时,像在等谁来给他做主。

一场短促而热闹的斗嘴过后,凌久时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垂着眼,捏着筷子一口接一口地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面条。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他忽然觉出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安稳,哪怕只是暂时的,熯离漫不经心地抬了眼。

墨熯离身子仍懒懒地靠着椅背,扇子在指间转得不紧不慢,可眼角余光扫过楼梯口时,不轻不重地停了一下——熊漆的身影正顺着昏暗的楼梯转角,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下来,墨熯离面上没有半点变化,指尖不动声色地抽出一张纸巾,动作缓慢而优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一下,又一下。

熊漆在桌边站定,垂下目光,扫过桌面那三只空了的面碗,又扫过三张神色各异的脸,语气平直刻板,不带多余的情绪。

熊漆
熊漆

三位,族长说要见我们。

凌久时身形骤然一僵,唇角还挂着半截没咽下去的面条,动作戛然而止,像被人按了暂停,他下意识抬眸望向身侧两人,一双澄澈的眼眸里全是茫然,阮澜烛动作平缓地放下瓷筷。筷身轻磕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细微的响动。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族长,是这个副本里的NPC,负责发布任务。

凌久时
凌久时

这里面还有NPC?

他咽下那口面,又急急地补了一句。

凌久时
凌久时

我以为就老板娘一个人。

墨熯离缓缓直起身形,脊背舒展开来,姿态依旧慵懒随意,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衣摆上压出来的褶皱,把方才歪在椅背上的那点散漫也一并理干净了。

墨熯离(女装)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别愣着了,走吧,去见见这位族长。

墨熯离(女装)

凌久时的思维还滞留在原地,脑子里那点关于“NPC”和“老板娘”的念头搅成一团,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右手飞快向身侧探去,指尖触到桌边那盘满满当当的葵花籽,随手攥了一大把,把瓜子拢在掌心,快速跟上两人,即便步履匆忙,凌久时口中那些疑惑也未曾停歇,快速问出一连串问题,满是较真的探究。

凌久时
凌久时

这些NPC是系统后台操控的,还是真人假扮的?

他一边小跑一边偏头看墨熯离,眼神亮得惊人,像碰到了什么心心念念的课题。

凌久时
凌久时

它们内置的逻辑编码到底是什么?怎么做到的?语气神态一点生硬滞涩感都没有。

凌久时
凌久时

怎么能逼真到这种程度?还有那个门神。

墨熯离目光落向匆忙追来的凌久时,少年满眼求知,气喘吁吁,手心里还攥着那把瓜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底那点无奈又漫了上来,比方才更深了几分,他开口时语调懒散,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墨熯离(女装)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转世吗?

墨熯离(女装)

墨熯离顿了一下,看着凌久时那张因为追问而发亮的脸,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墨熯离(女装)

该知道的,你自然会明白,不该知道的,问再多也没用。

墨熯离(女装)

墨熯离随意勾出几粒瓜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在凌久时掌心轻轻一掠,像在自家果盘里挑挑拣拣,挑完还不忘把剩下的往他手心里拢了拢,指节捏住一粒瓜子,“咔”地一声剥开,慢悠悠地把瓜子仁丢进嘴里,转身继续朝外走,步子散漫得像在自家庭院里溜达,凌久时僵了半拍,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捧瓜子还堆着,可正中间被掏走了一小把。

凌久时
凌久时

不是,你怎么还抢我的瓜子?

墨熯离没回头,他脚步不停,手指又剥开一粒,气更是懒散得听不出半点心虚。

墨熯离(女装)

没听过一句话?别人手里的,比自己拿的香。

墨熯离(女装)

下一瞬,他抬腕轻扬,指节在凌久时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风雪里格外清晰,像谁往冰面上丢了一颗小石子,墨熯离收回手,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逗完猫之后拍拍裤腿的随意。

墨熯离(女装)

小问号精,别磨磨蹭蹭,快点跟上,再慢吞吞的,待会儿可真要把你丢下了。

墨熯离(女装)

他说完便转身继续走,凌久时捂着额头愣在原地,指腹按着那处被弹得微微发烫的皮肤,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瞪着墨熯离的背影。

凌久时
凌久时

你等着,别让我找到收拾你的办法。

阮澜烛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廊柱旁,半侧着身,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蓝白衣摆一下,可等这两人磨磨蹭蹭地走近了些,他才不轻不重地抬起眼来,目光先在凌久时那张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抿得紧紧的,一副刚吃了亏又没处说理的模样,随后那视线又慢悠悠地移到墨熯离身上,后者正不紧不慢地走着,扇子在指间转得悠然,眉眼间干干净净,半点没把方才弹人额头的事放在心上,阮澜烛看了这两张脸一个来回,终于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的。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你们俩是毛毛虫过马路吗?走这么慢。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飞雪,细碎的雪沫如同锋利的冰刃,一下一下刮擦在脸颊上,刺骨的寒意穿透皮肉,顺着肌理往骨缝里钻,一行人躬身缩肩,衣领拉得再紧也挡不住那股冷,只能咬紧牙关,迎着暴雪疾步前行,朝着族长所在之处赶去,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凌久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堂前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跳动的烛火,光晕勉强照亮中央一小片地方,那人站在烛火后,他身形不算高大,脊背却挺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长袍。

堂前烛火昏沉,几缕细烟从案上一只旧铜香炉里缓缓升起,袅袅地盘旋在半空,又散进昏暗里,刚将一截新香抽出,不紧不慢地凑近烛火,指尖稳稳地拈着,待香头燃起一点暗红,才轻轻吹灭明火,将香插回炉中,动作不疾不徐,像做了千百遍,做完这些,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门口一行人。

烛火映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窝微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沉人,像两口结了薄冰的深井,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长袍。1

段评

大大写的太有意思了,我一口气追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