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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赌场

致命游戏命途共渡

说罢,他转身便走,蓝白的裙摆从他脚边轻轻擦过,像月光在地上缓慢地移动了一寸,不留一点声息,墨熯离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廊角那点火光吹得歪了歪,他侧过脸,冲凌久时极不正经地眨了一下眼,压着嗓子。

墨熯离(女装)

听见没,他嫌我们烦了。

墨熯离(女装)

墨熯离悠悠地跟上,步子散漫,裙摆如一抹被风拖长的暗色,在身后轻轻一荡,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又落回阴影里,他走路没个正形,肩背微斜,折扇在指间似有若无地晃着,像把整条阴森的长廊都当成自家旧宅的游廊。

廊侧的壁灯亮得寡淡,只剩一团泛黄的光,像从陈年旧事里慢慢渗出来的残温,虚虚地扑在剥落的墙皮上,发显得旧而深,像某种早已结痂的伤,前路偶尔有风从尽头的窗隙漏进来,吹得灯焰轻轻一缩。

像两个不属于此间的幽魂,正沿着光与暗的交界无声巡游,行至老板娘的房门前,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偏过头,他们没有贸然闯入,透过门上的小窗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内的布局。

房间并不宽敞,陈设也极简单。一色的旧木家具立在那里,棱角早被年月磨得发圆,像被这屋子慢慢含化了似的,床头小柜上搁着一副黄铜相框,框角被人摸得发亮,里面嵌着一张极旧的全家福,相片早被岁月浸得失了颜色,里面的人眉眼都化了似的,只余一片蒙蒙的影,像隔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

这屋子处处都是旧时过日子的痕迹:剥落一半的墙纸,磨出浅坑的地板,桌角搭着的一方洗得发白的粗布,平淡得几乎能让人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楼下的猜忌、血迹、乐声与死亡,越是往里走,越像踩进一块与世隔绝的旧梦,每一步都软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是一种被揉碎在旧时光里的暖,早没了火气,也照不亮前路,只徒然让人觉出一种更深的不安,凌久时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在这屋里绕了一圈,终于落在屋中老板娘身上,老板娘已不在楼下那身明艳的红里,换了一袭墨黑长裙,料子垂坠,壁灯微光落在上面,像夜里的水面,不亮,却微微流动。

倒衬得她整个人,像从先前那场妖娆的,情欲与危险里,慢慢退了出来,像一个人从热闹里走回家,脱了戏服,只剩一具被生活打磨过的骨头,连影子都温顺了许多,裙摆上那尾墨色小蛇,它盘踞在裙边,像是绣上去的,蛇身蜷曲的弧度正好顺着裙摆轻轻起伏,鳞片在灯下不见往日的冷光,反而泛着层极细的绒感,像被这屋里的旧暖熏软了,也像困了仿佛这满屋的潮气、旧事与昏暗的光。

低回的乐声在房间里缓缓漾开,像有人从旧时光里提出一壶温水,慢慢浇在斑驳的地板上,再沿着墙角的霉痕一寸寸往上爬,那曲子不亮,也不轻快,只绵绵地绕着,像舍不得断。连桌上那张早已模糊的全家福,也像被这声音浸软了,重新有了呼吸。

老板娘在乐声里轻轻旋转,她抬手的动作极缓,像在为一个看不见的人整理鬓边碎发,那舞步轻缓而深情,没有半点先前的凌厉与压迫,反倒像一个人小心地、迟疑地抚过记忆里还没碎尽的旧日子,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又像踩在自己心头最软的那块地方。

黑裙随着旋转绽开,又缓缓收拢,裙摆上那尾墨蛇时隐时现,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眼里浮着极温柔的光,像隔着数不清的日夜,仍能从那片模糊中望见几双熟悉的眼睛。

凌久时站在门边,半边身子僵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闯进来的外客,也说不清心里那股从脚底慢慢爬上来的凉意,究竟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太安静,还是因为它太像真的。

凌久时
凌久时

这真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吗?

他望着屋中随旧乐轻轻旋转的老板娘,心里忽然泛起一种极不真切的错觉,这扇门后,或许根本不是场,死亡游戏,阮澜烛也抬了眼,没有看凌久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没错。

阮澜烛微微一顿,目光从跳舞的女人身上移开。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每一道门后,都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仿佛在讲述一条早已确认过无数遍的旧则。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有过去,有古代,甚至还有未来。

凌久时喉头微微发紧,像被那乐声里某种粘稠的东西缠住了,他望着跳舞的老板娘,又望向这间被旧时光浸透的屋子。

凌久时
凌久时

所以。

他极轻地开口,像怕惊扰了屋里的梦。

凌久时
凌久时

这就是一个会死人的密室逃脱,对吗?

墨熯离没有立刻接话,他仍半倚着门框,折扇在指间慢慢转着,像在掂量他这句话的分量。

墨熯离(女装)

密室逃脱?我更喜欢称它为一个赌场。

墨熯离(女装)

昏黄的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让那双本就狭长的眼看起来更深,也更有耐心,他停顿了一瞬,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眼底有笑,却凉得很。

墨熯离(女装)

只不过,这里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有筹码。

墨熯离(女装)

他轻轻抖开折扇,扇面半展,遮在腰侧,那扇骨上细密的花纹在灯下时隐时现,像许多张似笑非笑的嘴。

墨熯离(女装)

外面那些赌坊,你也知道,输光了,顶多是身无分文,再狼狈,也能推开门,走回街上去。

墨熯离(女装)
墨熯离(女装)

可这里不一样。

墨熯离(女装)

他顿了顿,把扇子缓缓收起,一下,一下,慢得能听见扇骨彼此磨过的轻响。

墨熯离(女装)

在这里,一旦押错了,就再没有下一把,输了的人。

墨熯离(女装)
墨熯离(女装)

会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起,被这栋楼吞得干干净净。

墨熯离(女装)

乐声还在响,软而缠人,像从很远的地方绕回来,又像贴着地面不肯散去,阮澜烛听完墨熯离的话,神色依旧极淡,只轻轻合了一下眼。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结局很残忍。

他的声音低而清,像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水,连那乐声都压不住。

阮澜烛(女装)
阮澜烛(女装)

只有活到最后的赢家,才有资格推开下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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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