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莫妮卡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组织医疗室，由希守在床边，凡尔斯则黑着脸站在窗前。

……由希？（试图坐起来。）

别动！（立刻按住她。）

嘶……（彼岸伤瞬间传来剧痛。）

你是不是疯了？！起源达克莱伊让你走，你还敢硬闯？（又气又心疼。）

我想看他。（低下头。）

你差点直接下去陪他了！（声音拔高。）

那样好像也——（下意识开口。）

莫妮卡。（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

这种话不许再说。（回头盯着她。）

莱因哈特拿命把自己的宝可梦全部送回来，临死还让它们别找你麻烦，不是为了让你七天以后追着他一起死。（语气极重。）

……（移开视线。）

还有，对不起。（声音忽然软下来。）

什么？（抬头。）

这七天我每天都在等你，前几天担心，后来真的开始怪你。（低下头。）

我觉得你怎么可以不来，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句。（眼眶红起来。）

今天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声音发颤。）

这件事也有我们的责任。（接过话。）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终于问出。）

你的弦月姬工作终端还留在托伦。（沉默片刻。）

……（立刻想起来。）

你这次去阿罗拉本来就是处理私事，连去宝可梦学校都是临时起意，所以没有带工作端。（解释。）

讣告、追悼通知、联盟内部文件全部发到工作端，系统显示“送达”。（攥紧拳头。）

我们所有人都错误地把“送达”当成了“你知道”。（自责。）

我们甚至以为你是不想来。（轻声。）

所以全托伦都以为我知道。（闭上眼睛。）

是。（回答。）

他那些伙伴也以为我知道。（继续。）

……是。（更轻。）

可莱因死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会七天以后才知道。（眼泪沿脸颊滑落。）

当晚，组织发布第二份正式说明，凡尔斯坚持亲自署名。

“经确认，弦月姬·莫妮卡在七日仪式结束前并未收到莱因哈特死亡通知。”（审核公告。）

“其本人于第七日在阿罗拉地区通过国际转载新闻首次得知死讯。”（继续。）

“组织此前将系统送达错误视作本人知悉，七日缺席并非莫妮卡本人选择。”（停顿。）

最后一句写“责任在组织，不在她”。（对工作人员说。）

公告发布后，托伦舆论再度震动。曾经被大量人嘲笑的“她会不会根本不知道”竟然就是答案。

第二天，莉莉艾抵达托伦，向库库伊请了短假，暂时留下照顾莫妮卡。

莫妮卡。（推开医疗室房门。）

你怎么来了？（明显意外。）

我跟博士请假了。（走到床边。）

我没事。（下意识回答。）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特别不像没事。（坐下。）

……（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伤怎么样？（看向被彼岸力量压制的伤口。）

死不了。（平静回答。）

不准再这么说。（立刻皱眉。）

莉莉艾，如果我那天晚上没说那句话……（终于主动提起。）

不许把他的死算到自己身上。（打断。）

可他叫我出去，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眼泪慢慢落下。）

他等了我四个小时。（攥住被子。）

我去了以后让他搞快点，说我很困。（声音越来越颤。）

他最后跟我说“你要好好的”。（闭上眼。）

我回他“用不着你管”。（终于哭出来。）

我要是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怎么可能那么跟他说话……（彻底崩溃。）

我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把她抱进怀里。）

我真的不知道……（终于不再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