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七天了

阿罗拉宝可梦学校午休，莉莉艾只是随手滑过新闻页面，手指突然停住。

……莱因哈特？（认出新闻照片中的少年。）

她反复确认日期，死亡时间确实是七日前；继续下翻，又看见“弦月姬·莫妮卡”的名字和照片。

不……（猛地抬头。）

不远处，莫妮卡正趴在桌上看着与莱因哈特的聊天框，最后几条消息全部来自她。

真能记仇。（小声嘀咕。）

“任务结束以后记得报平安”。（输入后点击发送。）

这总不能还不回吧。（把手机放下。）

……（手里的手机几乎握不稳。）

莉莉艾？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我。（察觉异常。）

没、没有。（下意识否认。）

你脸色很差，到底怎么了？（走过来。）

莫妮卡……莱因哈特同学多久没联系你了？（试探着问。）

七天，准确说就是那天晚上以后。（想了一下。）

估计任务比较麻烦吧。（仍然没有往最坏处想。）

你跟我出来一下。（终于做出决定。）

空教室里，莉莉艾关好门，几次尝试都没能把“你男朋友死了”这句话说出口，最终只能把手机递给莫妮卡。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你自己看吧。（声音发颤。）

什么啊？（接过手机。）

第一眼是“冥骨之陨落”，第二眼是“莱因哈特确认死亡”。莫妮卡安静两秒，竟然笑了出来。

这什么假新闻？（把手机递回去。）

莫妮卡……（眼睛发红。）

他七天前还在阿罗拉，他只是去神奥执行任务。（完全不相信。）

新闻上说的就是神奥，死亡时间也是他离开的那天晚上。（轻声。）

不可能。（笑容僵住。）

莉莉艾调出公开战斗录像，光辉祭坛、十二石板、闪光耿鬼、起源达克莱伊、起源骑拉帝纳、超级暗影超梦Y、黑马蕾冠王逐一出现在画面中。

……（整个人安静下来。）

不对。（开始疯狂向下翻战报。）

不对……（看见03:41锚点接收。）

他不会死。（看见03:57确认死亡。）

莫妮卡猛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一次又一次拨打莱因哈特号码。

接电话。（第一次。）

莱因，接电话。（第二次。）

别闹了。（第三次。）

我知道错了，你先接电话……（第四次已经带上哭腔。）

没有任何一次得到回应。莫妮卡突然停下来，直接拨通空行者·凡尔斯的私人通讯。

莫妮卡？（七日仪式刚结束，看见名字猛地站直。）

凡尔斯，我问你一件事。（语气反而异常平静。）

网上那个“冥骨之陨落”是什么？莱因哈特呢？（死死握着手机。）

……（瞬间愣住。）

让他接电话。（强撑。）

莫妮卡，你……不知道？（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应该知道什么？（声音开始发抖。）

把免提打开！（听见名字立刻走过来。）

由希也在？（听见声音。）

莫妮卡，你这七天——（原本积压七天的话突然全部说不出口。）

你真的不知道？（声音发颤。）

我问的是莱因在哪里！（彻底失去耐心。）

莱因哈特死了。（闭上眼，终于亲口说出。）

不可能。（立刻否认。）

七天前，神奥光辉祭坛。（继续。）

不可能。（第二次。）

达克莱伊亲自回来确认。（把最后一条退路堵死。）

莫妮卡彻底安静。任何人可能误报，录像可能残缺，战报可能出错，可达克莱伊绝对不会认错莱因哈特。

达克莱伊……亲口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是。（回答。）

几点？（突然问。）

凌晨三点五十七。（看着记录。）

那一瞬间，湖边的记忆全部倒灌回来：“我有些很重要的话想告诉你。”“搞快点，我很困的。”“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的。”“用不着你管。”

所以那天晚上……（脸色彻底苍白。）

他不是单纯叫我出去告诉我有任务。（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是在跟我告别……（扶住桌子。）

莫妮卡！（立刻扶住她。）

等等，莫妮卡。（电话另一端也突然反应过来。）

你这七天没出现，不是因为你不想来？（声音瞬间变了。）

什么没出现？（泪眼里全是茫然。）

我今天才知道有追悼。（回答。）

……（七天积累的失望在一句话里彻底碎掉。）

艹。（七天里第一次直接骂出声。）

那我这七天到底在气什么……（眼睛瞬间红了。）

先别追究通知的问题。（走到两人身后。）

他在哪里？（打断所有人。）

花园，骑拉帝纳把他带回了旧宅花园。（轻声。）

我现在回托伦。（抹掉眼泪。）

等一下，莫妮卡！（立即阻止。）

通讯已经挂断。

莫妮卡，你现在不能一个人走！（抓住她。）

我要回去。（放出裂空座。）

我知道，可你现在状态不对！（不肯松手。）

他在那里七天了！（第一次哭着喊出来。）

不是你的错，你根本不知道！（同样红了眼。）

可他不知道我不知道！（哭着看向莉莉艾。）

莱因也不知道！（声音彻底破掉。）

莉莉艾最终替莫妮卡向库库伊说明情况并请假，库库伊没有追问，只让她立刻回托伦。

去吧，学校这边我处理。（看着远处的莫妮卡。）

博士……（担心。）

她现在需要回家。（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