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录结束后的休息时间,保姆车停在树荫下,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并未翻开的剧本,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正在整理保温杯的林晚。
“林管家,”他忽然开口,声音慵懒,“我渴了。”
林晚动作一顿,认命地拿起旁边的葡萄:“吃水果吗?刚洗好的。”
“不想吃葡萄。”马嘉祺微微侧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想喝你剥的橘子,要撕干净白络的那种。”
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一个橘子。
这确实是之前导演组定的“惩罚”内容之一,但马嘉祺这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蓄谋已久。
她低着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挑去橘络,神情专注。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紧接着,一张放大的脸贴在了玻璃上——是刘耀文。
“哇!马哥!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关着窗户?”刘耀文的声音透过玻璃闷闷地传进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还没等马嘉祺回答,车门就被拉开了。
丁程鑫、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张真源,五个脑袋整整齐齐地探了进来,像是某种奇怪的召唤仪式。
“哟,这是在干嘛呢?”丁程鑫率先跳上车,一屁股挤在马嘉祺和林晚中间,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晚手里的橘子上,“晚晚在给马哥剥橘子呢?真贤惠啊。”
林晚手一抖,刚剥好的一瓣橘子差点掉在地上。
“丁哥,你们怎么来了?”
“探班啊!”贺峻霖笑嘻嘻地挤在另一边,“听说马哥赢得了‘专属管家’,我们来看看这服务到位不到位。”
“就是,”刘耀文眼巴巴地看着那盘橘子,“晚晚姐,我也渴了,我也想喝你剥的橘子。”
“我也要!”宋亚轩附和道。
马嘉祺脸色一沉,刚想开口赶人,丁程鑫却先一步拿过林晚手里刚剥好的那瓣橘子,极其自然地塞进自己嘴里。
“嗯,挺甜的。”丁程鑫嚼着橘子,一脸无辜地看着马嘉祺,“马哥,你不会介意分弟弟一口吃的吧?”
马嘉祺磨了磨后槽牙,皮笑肉不笑:“丁程鑫,你是不是觉得昨晚的高烧还没退干净?”
“哎呀,马哥别这么小气嘛。”严浩翔虽然嘴上劝着,手却很诚实地伸向了果盘,拿了一颗草莓递到林晚嘴边,“晚晚姐,你也吃,别光顾着伺候他。”
林晚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丁程鑫似笑非笑的眼神,右边是马嘉祺阴沉的脸色,前面还围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弟。
这哪里是“专属管家”,简直是“公共保姆”!
“那个……橘子不多了,我去拿点别的。”林晚试图转移话题,刚想站起来,却被马嘉祺一把按住了手腕。
“不用拿别的。”马嘉祺盯着丁程鑫,语气凉飕飕的,“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起‘享受’一下林管家的服务吧。”
说完,他拿起一颗葡萄,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林晚嘴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张嘴。”
林晚愣了一下:“啊?”
“作为管家的福利,”马嘉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人赏的。”
林晚脸颊一热,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僵硬地张嘴吃下了那颗葡萄。
“……”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呕——!”刘耀文夸张地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这是在拍偶像剧吗?”
“马哥,你变了。”张真源痛心疾首地摇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丁程鑫看着林晚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拿起一颗草莓,学著马嘉祺的样子,递到林晚嘴边,笑得温柔又狡黠:“晚晚,马哥喂的是葡萄,那我喂你草莓。来,啊——”
林晚看着递到嘴边的草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马嘉祺肯定要炸毛;不吃吧,丁程鑫这副“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又让人无法拒绝。
“那个……我自己吃就好……”林晚伸手去接。
“不行。”丁程鑫手腕一转,避开了她的手,“说好了是喂你,就要喂到底。”
就在草莓即将触碰到林晚嘴唇的瞬间,一只修长的大手横空出世,两根手指夹住了丁程鑫的手腕,硬生生截停了动作。
马嘉祺面无表情地看着丁程鑫,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找、死、是、吗。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危险,“她是我的管家,不是你的。”
“现在是休息时间,”丁程鑫毫不示弱地回视,“而且,我也没说我要争什么,只是看晚晚一个人吃东西太寂寞,陪陪她而已。”
“我也寂寞!我也寂寞!”宋亚轩见状,立刻起哄,抓起一把零食往嘴里塞,“晚晚姐,你也喂喂我嘛!”
“我也要!”刘耀文不甘示弱。
狭窄的车厢内,气氛瞬间变得焦灼又滑稽。
一边是马嘉祺和丁程鑫眼神交锋,火花四溅;一边是其他几个弟弟趁乱“打劫”零食,还要拉着林晚评理。
林晚看着这一车厢的“巨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停!”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
“谁也不许喂!谁也不许抢!”
她拿起那盘剩下的橘子,一个个塞进离她最近的人手里——先是宋亚轩,再是刘耀文,然后是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最后,她手里只剩下两个橘子。
她看了看左边黑着脸的马嘉祺,又看了看右边笑里藏刀的丁程鑫。
咬了咬牙,她把两个橘子都塞进了丁程鑫怀里。
“丁哥,你生病了,多吃点维C。”
说完,她迅速转身,从包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电解质水,拧开盖子,递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喝水。别生气了,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马嘉祺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又看了看林晚那双写满“求放过”的眼睛,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下不为例。”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晚松了一口气,刚想坐下,就感觉大腿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重量。
低头一看,刘耀文不知何时把头枕在了她腿上,闭着眼睛装死。
“文哥,你干嘛?”
“困了,借个枕头。”刘耀文闭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晚晚姐的腿最软了,比沙发舒服。”
“我也要!”宋亚轩立刻挤过来,抱住了林晚的胳膊。
“起开,这是我的位置!”贺峻霖也不甘示弱。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额。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两个橘子,看着被弟弟们包围得动弹不得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场“专属管家”的惩罚,最后似乎变成了一场名为“争宠”的闹剧。
但看着林晚虽然嘴上抱怨,脸上却洋溢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互相拆台。
只要她在笑,这就足够了。
“行了,都别闹了。”马嘉祺拍了拍手,恢复了队长的威严,“还有十分钟就要继续录制了,都给我坐好!”
少年们发出一阵哀嚎,但还是乖乖地散开了。
林晚揉了揉被压麻的腿,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甜蜜的负担”吧。1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