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进来,正好打在林晚的眼皮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昏暗的灯光、逼仄的空间、马嘉祺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句近乎失控的“只要你不推开,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林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完了。
这下是真的没法面对了。
她在床上磨蹭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硬着头皮去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浮肿的眼睛,她叹了口气,特意找了一件高领的卫衣套上,试图遮住脖子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红痕——虽然那是昨晚马嘉祺埋首时不小心蹭到的,并没有真的留下什么,但她总觉得心虚。
推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林晚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走,祈祷不要遇到任何人。然而,墨菲定律告诉她,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听见楼下餐厅传来一阵喧闹声。
“早啊,晚晚姐!”贺峻霖眼尖,第一个看见她,热情地挥手。
林晚僵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楼梯。
餐厅里,长条形的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刘耀文正往嘴里塞着三明治,宋亚轩在喝牛奶,严浩翔低头看着手机,张真源在分发餐具。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马嘉祺。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晚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昨晚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仿佛就在眼前,与此刻这个清冷自持的队长重叠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马嘉祺却没有躲。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专注,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只有她能看懂的笑意。
“过来坐。”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咽了咽口水,目光扫视了一圈。
通常她习惯坐在张真源或者贺峻霖旁边,因为比较热闹。但今天,她刚想往那边挪,就发现——
她常坐的位置上,放着马嘉祺的外套。
而马嘉祺身边的位置,空着。
“愣着干什么?”马嘉祺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外套拿开,顺手搭在自己的椅背上,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这儿。”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正在喝牛奶的宋亚轩动作停滞了,刘耀文嘴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出来,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严浩翔都抬起了头。
这个位置,虽然离厨房近,但从来不是林晚的专属。而且,马嘉祺这种“帮她占座”的行为,太过熟稔,太过……亲密。
林晚感觉如芒在刺。她能感觉到几道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斜对面。
丁程鑫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橙汁。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冷白。此刻,他正透过杯壁,目光幽幽地盯着林晚,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我坐那边就好……”林晚指了指张真源旁边的空位,试图挣扎。
“那边风大。”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撒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昨晚那种熟悉的压迫感。
林晚咬了咬嘴唇,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挪到了马嘉祺身边坐下。
刚坐下,马嘉祺就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水果推到了她面前。
“吃。”只有一个字。
林晚看着面前切得整整齐齐的草莓和蓝莓,心里五味杂陈。她偷偷瞥了一眼马嘉祺,发现他正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哟,马哥今天这么贤惠啊?”贺峻霖第一个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以前也没见你给谁切过水果啊。”
“顺手。”马嘉祺淡淡地回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她手笨,剥皮麻烦。”
“噗——”刘耀文没忍住笑出了声,“晚晚姐剥橘子挺利索的啊,马哥你这理由找得也太烂了吧。”
林晚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去拿叉子,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马嘉祺的手背。
马嘉祺没有躲,反而反手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动作极快,快得除了他们两人,没人发现。
林晚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瞬间红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丁程鑫突然开口了。
“晚晚。”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寒意。
林晚慌乱地抬起头:“啊?丁哥,怎么了?”
丁程鑫放下手里的橙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地落在林晚的领口处。
那件高领卫衣,在这个初秋的早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天气挺热的,”丁程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怎么穿这么厚?不舒服吗?”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领口:“没……没有,就是有点怕冷。”
“怕冷?”丁程鑫挑了挑眉,视线缓缓上移,最终落在林晚躲闪的眼睛上,“是吗?可我怎么看,你像是……在遮什么?”
这句话一出,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耀文和宋亚轩面面相觑,感觉到了不对劲。张真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严浩翔放下了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晚身上,又移向马嘉祺。
马嘉祺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然后,他转过头,迎上丁程鑫充满敌意的目光。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吃饭的时候,别盯着别人的脖子看,不礼貌。”
“别人?”丁程鑫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马嘉祺,你什么时候把她当成‘别人’了?昨晚在客厅,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餐桌上炸开了。
刘耀文瞪大了眼睛,宋亚轩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林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惊恐地看着马嘉祺,又看向丁程鑫。
马嘉祺却丝毫不慌。
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林晚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着滚烫的温度。
“既然你都知道了,”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傲慢,“那我就再说一遍。”
“她是林晚。”
“以后,请你们摆正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收回手,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丁程鑫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而林晚坐在风暴的中心,看着身边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既恐惧,又……该死地心动。
这场修罗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