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夏天总是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长江国际十八楼的练习室里,空调虽然开到了最低,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燥热——那是属于少年们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以及某种名为“争宠”的紧张气氛。
林晚手里提着刚买好的冰奶茶,站在练习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向内张望。她叹了口气,心想:今天又是修罗场的一天。
屋内,音乐声戛然而止。
“姐姐,你终于来了。”宋亚轩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门口的身影,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门口,自然而然地接过林晚手里的袋子,顺势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外面很热吧?快进来吹空调,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还没等林晚开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横插进来,一把揽住了宋亚轩的后颈,将他往后轻轻一拽。
“亚轩,别挡着门。”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晚。他侧身让出通道,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深意的笑,“晚晚,进来吧。刚才休息的时候,真源还在念叨你什么时候到。”
林晚刚迈进一只脚,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住。
回头一看,刘耀文正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闷闷的:“姐姐,你刚才在楼下是不是和那个新来的练习生说话了?我看他笑得挺开心的。”
“那是礼貌性微笑,小刘。”林晚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而且人家是来问路的。”
“哦。”刘耀文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得逞,“那姐姐现在能不能只对我笑一个?我想拍照发微博,文案都想好了。”
“刘耀文,你幼不幼稚?”丁程鑫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林晚原本要坐的C位上,他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姐姐,别理他。我刚学了个新魔术,只变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林晚刚想走过去,张真源却极其自然地挡在了她和丁程鑫之间。他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林晚手边,声音温润如玉:“刚买的奶茶太冰了,你生理期快到了,先喝点温水暖暖胃。”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丁儿那个魔术昨天就练过了,没什么新意。不如……看看我新编的舞?只给你一个人跳。”
练习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严浩翔抱着手臂靠在镜子旁,冷哼一声,目光却紧紧锁在林晚身上:“真源哥,跳舞什么时候都能看。姐姐,我刚写了段Rap,词里全是你的名字,要不要现在听个Demo?”
贺峻霖则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翔哥,你的词里不仅有姐姐的名字,还有‘救命’、‘缺氧’这种词,确定不是写给急救中心的?”
“贺峻霖!”严浩翔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林晚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这哪里是练习室,简直就是盘丝洞。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姐姐的威严,“大家都别闹了,李老师马上就要来上课了。都坐好,喝水的喝水,压腿的压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晚心里清楚,这场关于“谁才是姐姐最特别的存在”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林晚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悄悄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马嘉祺(小号)”:
【刚才在楼下,那个问路的男生是不是加你微信了?删掉。】
林晚猛地抬头看向马嘉祺,却发现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发消息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林晚无奈地勾起嘴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马嘉祺,你幼不幼稚?】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看到马嘉祺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下一秒,马嘉祺转过头,对着林晚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口型无声地说道:
“姐姐,今晚去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
林晚还没来得及拒绝,宋亚轩的声音立刻从旁边炸开:“不行!姐姐答应过今晚陪我挑礼物的!”
刘耀文不甘示弱:“姐姐,我车就在楼下,我们去兜风!”
丁程鑫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挡在林晚视线前方:“姐姐,我的魔术还没变呢,你不看吗?”
看着眼前这群为了争夺自己注意力而各显神通的少年,林晚深吸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弟弟,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子。
“停!”林晚举起手,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谁表现最好,今晚的时间就归谁。现在,李老师来了,上课!”
少年们瞬间安静下来,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火花四溅。
这场争夺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