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五百万！

雨花巷。

这里是江城老城区最混乱的地带。

狭窄的巷道两侧挤满了无牌发廊和深夜烧烤摊，污水在石缝间横流，散发着腐烂的酸臭味。

方默踩着水坑，在一块写着“德顺典当”的霓虹灯牌前停下脚步。

灯牌年久失修，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方默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是他的好友许魏发来的地址。

“德顺典当？”

“是这里没错。”

方默推开掉了漆的防盗门，走了进去。

七拐八拐地穿过一条条过道，来到了走廊最深处。

在这条过道上，有两个彪形黑衣人拦住了方默。

“来借钱。”方默看了眼最深处的房间道，“上门的生意，你们不会不要吧。”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皆放下了手臂。

方默见状抬脚进门。

狭窄的柜台后，坐着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拿着牙签剔牙，看到方默进来，他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东西，还是借钱？”光头男吐掉牙签，声音粗粝。

“借钱。”

方默拉开柜台前的椅子坐下。

“三万抵首饰项链，五万当牛做马，至于十万......”光头男子哼了一声，“并未说下去。”

果然够黑！

方默暗暗叹道。

光头男名叫赵山，是地下钱庄一个头目级的人物，经常干这些勾当，因此导致家破人亡的人不在少数。（温馨提醒，请勿代入现实，千万不要借贷奥。）

但。

末日后，钱只会变得一文不值。

“十万怎么够？”方默双手拍在长桌上，“我要五百万！”

方默说完顺手将一本红色的房产证拍在桌上。

光头男赵山拿过房产证翻看了几页，又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随后“砰”地一声将房产证一把拍到桌子上。

“你踏马耍我是吧？”赵山眼神阴鹫愤怒道，“梧桐小区，八十平，老房子了，按照行规，抵押只能给市场价的四成，也就是三十万。”

“三十万的房子，你开口要五百万？你当这里是慈善机构？”

“你特么消遣我呢？”

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布帘被拉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露着满身刺青的壮汉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方默身后，压迫感十足。

方默没有看身后的壮汉，他靠在椅背上，神色自若：“我不仅要借五百万，还要今天就拿到现钱，利息你们随便开，九出十三归，或者更高我都没意见。”

赵山盯着方默，眉头紧锁。

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赌红了眼的赌徒和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但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满脸焦虑、浑身冷汗。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给你？”赵山冷声问道，“就凭九出十三归还是高昂的利息？你有那个资本吗？”

方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凭我能把命押在这里，合同你们写，如果一个月后我还不上钱，不仅房子归你们，我这条命也由你们处置。”

这老小子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可惜，下个月末日降临，秩序崩溃，到时候你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方默在心中冷笑。

赵山与身后的两个打手对视了一眼。

“有意思。”赵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五百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凑齐，但规矩不能变。”

“这上面是合同，还有一份房屋买卖委托书和一份人身担保协议，签了它，钱你拿走，一个月后，连本带利七百万，少一个子儿，我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方默拿起笔，连看都没看合同条款，直接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手印。

他落笔没有丝毫犹豫，面色甚至带些迫不及待。

赵山眼皮跳了跳。

他经手过无数这样的合同，从来没见过签合同这么痛快的人。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但看着桌上按了手印的合同和房产证，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在江城，还没人敢赖他们“黑虎帮”的账。

“爽快。”赵山收起合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把保险箱里的现金都提出来，另外准备转账。”

半小时后。

方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已收到转账：4,000,000元，当前余额：4,000,120元。”

同时，柜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面装满了整整一百万的现金钞票。

“一共五百万，扣除首期利息和手续费，都在这里了。”赵山拍了拍旅行袋，冷笑着看着方默，“小子，一个月后，我准时去梧桐小区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冷静。”

方默拎起沉重的旅行袋，站起身，对着赵山微微一笑：“放心，一个月后，我一定在家里等你们。”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方默离去的背影，赵山啐了一口唾沫：“妈的，真是个疯子，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看看他拿这笔钱要去干什么。”

“是，山哥。”一名打手点头退下。

走出德顺典当行，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冷风吹过，方默却感觉浑身轻松。

五百万。

在和平年代，这是一笔普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但在一个月后的末日，这笔钱甚至换不来一包方便面。

“第一步资金搞定了，接下来是物资和安全屋。”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旅行袋放在脚边。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提示：检测到附近存在符合绑定条件的“合格女神”。】

【目标距离宿主：300米。】

【姓名：苏清雪。】

【当前状态：正处于危机中。】

方默微微眯起双眼。

苏清雪？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江城大学的平民校花，前世似乎在末日初期就觉醒了极为罕见的空间系异能，成为了一方强者。

但后来因为性格过于刚烈，拒绝了某位大人物的拉拢，最终被设计陷害致死。

“师傅，停车。”方默突然开口。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方默付了车钱，拎着旅行袋走下车。

这里距离江城大学不远，是一条相对偏僻的商业街后巷。

方默顺着脑海中系统的指引，快步穿过一条狭窄的弄堂。

前方的胡同里，隐约传来争吵声和拉扯声。

“苏清雪，装什么清高？你爸欠了我们老板两百万，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就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粗鲁的男声在胡同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