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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雨阁对峙,驻军围山

穿成苦情女配后,我把竹马的脸打肿了

萧容选了最棘手的局面——三线压力同时涌来,而姜梨的质问,是其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听雨阁,南疆深山中的一处隐蔽别院,因终年淋沐苍梧山雨雾而得名。阁内,姜梨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清心丹的药力与萧容输入的皇室内力,勉强护住了她的心脉,但经脉受损和印记裂纹,仍需时日调养。

她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坐在窗边、正漫不经心擦拭着那枚玄铁令牌的萧容。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室内气氛凝滞。

“我看到了。”姜梨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直直望向萧容的背影,“月奴……我外祖母,在祭坛流泪,在雨夜托孤,在病榻上对你说‘非汝之过’。萧容,你瞒了我什么?”

萧容擦拭令牌的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记忆碎片而已。人在生死边缘,神魂不稳,容易窥见旁人心中所想。你看到了,便看到了,何必追问。”

“何必?”姜梨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颈后的印记传来一阵刺痛,让她蹙紧了眉,眼神却锐利如初,“因为她是我外祖母!因为她的死,我的血脉诅咒,恐怕都跟你有关!你当年没能保护好她,现在,就想把我当成弥补遗憾的棋子,甚至是……下一个月奴?”

这句话,如同尖针,刺破了平静的表象。

萧容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缓缓转过身,桃花眼里不再是惯常的慵懒或冰冷,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混杂着被戳中痛处的阴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棋子?”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姜梨,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若你只是棋子,我何必损耗三年内力,为你拔除那劳什子同心蛊?若我想你做下一个月奴,当初在京城,就不会由着你退婚、打脸,更不会带你来这南疆险地。”

他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月奴临终前,只求我两件事:一是护她血脉平安,二是查清圣女印记的诅咒之源。我答应了她。仅此而已。至于你看到的那些……有些事,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而不是纠结于几十年前的旧账。”

他的指尖冰凉,语气强硬,但姜梨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以及那份被戳破心事的恼意。

她冷笑:“护我平安?包括利用我做饵,引左护法现身?包括让我窥见那些碎片,承受记忆冲击的损伤?萧容,你的‘保护’,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代价?”萧容松开手,语气恢复冷冽,“活着,就有代价。左护法已死,但巫咸和蚀日圣蛊还在,太子的爪子也伸过来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能安然躺在榻上质问我?”

话音未落,墨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声音凝重:“王爷,小姐,不好了!山下发现大批南疆驻军旗号,领兵者是大都督府的偏将,声称接到了京城兵部急令,说九王爷您‘擅离职守,勾结南疆蛮夷,意图不轨’,特奉命前来‘请’王爷回京候审!同时将听雨阁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果然来了。”萧容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看向姜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你的好表哥,终于舍得动用明面上的刀了。不再是暗杀,而是围剿。姜梨,现在你还要继续和我掰扯那些陈年旧事,还是想想,我们怎么从这官兵的包围圈里,杀出去?”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却也将最残酷的现实摆在姜梨面前——外部,是太子操控的官方军队;内部,是尚未痊愈的伤势和裂纹的印记。而他们之间,因记忆碎片产生的信任裂痕,此刻成了最奢侈的争执。

姜梨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心头的纷乱。她知道萧容说得对,生死当前,内斗是最大的愚蠢。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追问的机会。

“好,先突围。”她撑着身子坐直,尽管脸色因牵动伤势而更加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但萧容,我们的账,没完。等我养好伤,你需给我一个完整的答案——关于月奴,关于诅咒,关于你和我外祖母之间,究竟还有什么没说的‘而已’。”

萧容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对墨九下令,声音陡然变得杀伐果断:“传令影卫,放弃外围据点,全部撤回听雨阁地下密道。启用‘惊蛰’符,给本王把山下的驻军,炸出一条路来!另外,去库房,把那套‘墨鳞软甲’给小姐穿上。”

“是!”墨九应声,迅速退下。

萧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眼依旧坐在榻上、因牵动伤口而微微发抖却强撑着不吭声的姜梨,低声道:“穿上甲胄,别拖后腿。至于答案……若我们能活着走出这苍梧山,本王,或许可以告诉你一部分。”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门,玄色身影融入雨幕,手中玄铁令牌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姜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又摸了摸颈后那道灼痛的裂纹。

外祖母的秘密,太子的围剿,蚀日圣蛊的威胁……还有萧容那句“或许可以告诉你一部分”。

这南疆之行,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但,她姜梨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墨鳞软甲……”她低声念着,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好,那就看看,是太子的驻军厉害,还是我这不值钱的命,更硬一些。”

雨,下得更大了。听雨阁外,杀机如潮。而阁内,一对各怀心思、却不得不并肩作战的“盟友”,正准备迎接最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