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老宅今晚很不一样。大门敞开,灯火从里面一直铺到外面,门口停满了车。
马嘉祺把车钥匙交给侍者,走到尤小琪旁边。

“今晚人很多。”
“看出来了。”


“你今晚就待在我旁边。”
“那要看情况。”

马嘉祺没再说话,带着她往里走。
宴会厅比尤小琪想象中大。
来的人确实多。政商学界,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都到了。
“贺家这次是真下本了。”


“贺家找回流落在外的小儿子,不大办才奇怪。”
进场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跟马嘉祺打招呼。
尤小琪安静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她注意到宋亚轩了。
宋亚轩在左侧宾客区,穿深色西服,正和一位长辈说话。
他看见尤小琪,目光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聊天,没过来。
刘耀文比他直接。
尤小琪刚端起一杯热茶,刘耀文就出现在她旁边。

“来了。”
“你不是看见了?”


“看见和站在你旁边不一样。”
尤小琪斜他一眼。
“这种场合,你少来。”


“我又没做什么,就站你旁边。”
尤小琪不说话了。
刘耀文今天穿得比饭局那次正式很多,头发也打理过,人显得很精神。
只是看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得过分。
“你今天会一直站我旁边吗?”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我不愿意。”

刘耀文笑了一下。

“那我换个地方,但你要保证,别让我找不到你。”
“你是来参加宴会,还是来盯我的?”


“都算。”
他刚说完,严浩翔从旁边经过。
严浩翔穿深色大衣,路过时看了尤小琪一眼,又看了刘耀文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
“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

“就是觉得,今晚这些人,谁都别想赶我走。”
尤小琪没理他。
张真源在偏厅外面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看见尤小琪了,也看见她身边的刘耀文。尤小琪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张真源朝她点了下头,像只是路过。
尤小琪也点头,没叫他。
张真源别开视线,跟着家里长辈去了另一侧。

“张真源现在也学会装没看见你了。”
“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
尤小琪没再理他,马嘉祺回到她身边刚想说什么。
厅里灯光暗了一瞬。
主持人上台,念了一段话,大意是贺家失散多年的孩子今日归家。
贺峻霖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被打理得很整齐,站在台阶上。
下面开始鼓掌。
尤小琪也看着他。
贺峻霖的目光没看台上,没看贺家长辈。他站在灯光里,从台阶上望下来。
他在找她。
他看见尤小琪了。
她坐在偏后的位置,没站起来,也没挥手,就只是看着他。
贺峻霖像得到了某种许可,整个人稳了下来。
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才转向主位,朝贺家长辈叫了一声“爷爷”。
仪式继续进行。
长辈讲话、敬茶、改口,一切按流程走。
贺峻霖偶尔会看尤小琪一眼,马嘉祺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晚一直在看你。”
“你不也在看我吗?”

仪式结束后,宾客开始走动,敬酒的敬酒,攀谈的攀谈。
贺峻霖被贺家人拉着,一轮一轮地见长辈。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杯子换了好几茬。
马嘉祺被马家的叔伯叫走了。临走前他看了尤小琪一眼。

“别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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