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琪又睡了一会儿,被敲门声闹醒。
“谁?”


“张真源。”
她披了件外套去开门。张真源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他今天没像以前那样先笑,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才把牛奶递过来。

“宋亚轩说你还没醒。”
“醒了。”

“刚醒。”

张真源走进去,把牛奶放到桌上,回身看她。
尤小琪还靠在门口,慢慢把门合上,没锁。

“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

尤小琪走到床边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抬脸看他。
“怎么,你也没睡好?”


“我睡不着。”

“昨晚你让他留下了。”
“嗯,就睡了一觉。”


“我知道,可我还是不舒服。”
尤小琪偏头看他,嘴角弯起来。
“所以一大早就来查岗?”


“不是查岗。”
张真源朝她走近一步。

“我是想问,如果昨晚换成我,你会不会也让我留下来?”
尤小琪看着张真源,他今天没有把眼神飘走。
他站得不近,却也没给彼此留多少退路。
她慢慢放下牛奶,身体微微后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你猜?”

张真源呼吸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

“我不想猜。”

“我想你直接告诉我。”
尤小琪笑,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张真源,你最近胆子变大了。”


“不是最近。”

“是一直都想,以前没敢。”
“那现在怎么敢了?”


“因为再不敢,你身边就真没我站的地方了。”
尤小琪看着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拉了一下。
张真源没动,只顺着那点力往前。
两人离得更近了。
她只抬眼看他,笑得有点轻。
“张真源,你总说你不是来查岗的。”

“那你今晚要是再睡不着,就想想,我今晚会不会也在想你。”

张真源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过了几秒,他低声说。

“你明知道这句话,会让我更睡不着。”
“那正好,反正你也睡不着。”

张真源拉起她滑下去的被子,又把她那件外套拿过来,盖住她露出来的腰。
手停在衣料上,没有马上收回去。尤小琪没躲。

“我晚上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我怕我来了,就真的不想走。”
尤小琪笑了,声音轻软。
“那你就别走啊。”

张真源看了她一眼,像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一点平静。

“牛奶喝完,你胃不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

“别给宋亚轩留门了。”
尤小琪没答,只笑。
张真源拉开门,正正撞上站在外面的宋亚轩。
宋亚轩也提着一袋早餐。
他先看见张真源,又越过他看向里面的尤小琪,脸上表情不变,只把早餐提起来一点。

“看来有人比我更早。”
张真源没让,也没动。他站在门口,和宋亚轩面对面。
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尤小琪还坐在床上,看着他们,慢慢地笑。
“都进来吧,我饿了。”

尤小琪坐在床上,被子半搭在腿上。
宋亚轩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张真源端来的那杯牛奶。

“已经有人给你送过了。”
“张真源刚拿来的。”

“你买了什么?”


“豆浆,还有你喜欢的虾饺。”

“怕你昨晚没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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