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
尤小琪的手肘还搭在喷泉池边，偏头看他。
“知道。”
“家里定的，我没什么发言权。”
“没发言权…”
严浩翔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把香槟杯放在石栏上。
“所以你今天是来走过场的？”
“算是吧。”
“穿好看点，站那儿笑一笑，配合一下。”
“配合得挺好。”
“刚才在里面，丁程鑫盯着你看了挺久。”
“你那个哥哥从头到尾没离开过你三步。”
“张真源站在窗边，果汁端了半天一口没喝。”
“你看得还挺清楚。”
“这些随便看看就能看到。”
尤小琪笑了一下，没接话，喷泉的水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严浩翔靠在石栏上，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晰。
“之前在酒店，你说不会对同一个人做两遍同样的事。”
“宋亚轩呢？”
“他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自己选的，他是家里选的。”
严浩翔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
“严浩翔爱意值上涨↑4%，当前爱意值38%”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手指勾住自己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
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小片黑色的纹身，线条简单，像是什么符号的变体。
“上次在酒店我在你身上留了印子。”
“这个，算我还你的。”
尤小琪看着那片纹身，伸出手，指尖在纹身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严浩翔没有躲，但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什么时候纹的？”
“前段时间，竞赛回来之后。”
“为什么？”
“大一有人追了我一年，我没理。”
“后来她不追了，我反而记得更清楚。”
严浩翔看着她说。
“这个纹身的意思，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欠你一年。”
尤小琪把手收回来，靠在石栏上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肩膀上，那枚纹身在衬衫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尤小琪弯了一下嘴角。
严浩翔把衬衫领口拉回原位，动作不快不慢。
“你的印子会消，我的不会。”
宴会厅里传来音乐切换的间隙，有人在调试话筒。
严浩翔站直了，拿起石栏上的香槟杯。
“进去吧，你的未婚夫应该在找你。”
尤小琪站直，整了整裙摆，往侧门走去。经过严浩翔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不进去？”
“我再站一会儿。”
“想什么？”
“想你说的‘自己选的’是真的还是哄我的。”
“你觉得呢？”
“觉得是真的。”
严浩翔把香槟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
“所以你才让人头疼。”
“你做的每件事都带着目的，但偏偏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严浩翔转过身背靠着石栏，朝她摆了摆手。
尤小琪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侧门，走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灯光比刚才亮了一些，舞池那边有人在调音响。
尤小琪刚走进去没几步，宋亚轩就从旁边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严浩翔找你？”
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尤小琪。
“你认识他？”
“进出口贸易严家的独子，没人不认识。”
宋亚轩的语气很淡。
“不过我没想到他会来，宋家和严家在生意上没什么交集。”
“那你觉得他是冲什么来的？”
“你说呢？”
宋亚轩偏头看尤小琪。
“他刚才在外面跟你聊了什么？”
“工作上的事。”
“互联网大赛的项目，他找我搭档。”
“只是工作？”
宋亚轩停了一下。
“那他说了挺久。”
“你一直在看着？”
“没有。”
宋亚轩移开视线，喝了一口香槟。
“刚好看到而已。”
舞池那边音乐响起来了，是一首节奏缓慢的华尔兹。有几对宾客已经牵着手走进舞池。
宋亚轩看了尤小琪一眼，把香槟杯放在旁边桌上，朝她伸出手。
“作为未婚夫，请你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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