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开

陈皮顿了顿。

本想问她和张日山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

他总是这样，明明有些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话全部烂在肚子里谁也无从得知。

过了会儿还是商镜水打破沉默。

这话语气倒是很平静，只是尾音有极易察觉的颤音。

陈皮一愣，心说自己也没笑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反骨下意识跟上嘴巴。

商镜水反唇相讥。

两人忽地一阵沉默。

这么多年相处商镜水别的没学出什么，报复心倒是出神入化。

当然，陈皮也没学到什么，学说软话和不讲道理——其实他一直不讲道理，不过在陈皮认为这个不讲道理是无理闹三分——的样子大差不差。

影响是日渐增长的，谁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沾染了对方特有的品质，就像两个邻近的山，互相依存，互相融合。

陈皮尽力柔软下来把话说请，却又故意佯装满不在乎的口气。

明明事实心里门清，可商镜水依旧反问。

陈皮沉默了会儿。

陈皮停住，看向商镜水。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满脸真挚。

他点点头。

世界安静，两个人久久对视，最后商镜水先移开目光。

陈皮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时眼前涌现白雾。

看着坐在地上穿的稍显单薄的商镜水，他脱下外套毫不犹豫靠近披在她身上。

突如其来的关心放在现在不合时宜又正合时宜。

可原先两个人再合适不过的关心放到现在商镜水竟觉得有些令人脸红心跳。

商镜水拢了拢衣服，瞬间感觉暖和了很多。

衣服尚带着余温和陈皮的体香，一低头就能闻到，可能闻久了的缘故，令她莫名安心。

陈皮还是那副爽朗赤诚，他挠了挠头。

陈皮还想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单单蹦出这一个音节，商镜水低着头好像没听见。

商镜水笑了下。

陈皮尴尬笑笑，不知该说什么。

商镜水进屋猛然想起今天下午买的糕点还没吃。

她找到发现甜食就剩食物残渣以及干涸的口水，新买的甜食全被福多偷了。

见商镜水垂眸似是有些低落，他立马开口。

他本想再骂却想了想对方会生气，又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