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愿意去师父师娘也决定了此事,陈皮有点生商镜水的气。
他知道这是没道理的气,将这样无道理的气强加给别人这么做不公平。
道理他懂,可就是不喜欢道理更不会遵守遵守道理。
陈皮将这份气恼笼统地归到“不想离她这么远”,至于为什么不想离她这么远的根本原因男孩无从刨根问底。
因为此事第二日他一天都没出去玩,整天圈在房间烦躁地薅头发,哪怕出门也是拿铁弹子打树出气。
商镜水站在门外歪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学词,陈皮开门见是她“砰”的一声关门将她拒之门外。
女孩碰了一鼻子灰,抱着书卷在门口立着,疑惑为什么陈皮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对自己又没什么好脸色,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晚饭时陈皮赌气似的吃得很少,面对商镜水的询问与关心他故意不回,只回答师傅师娘的话,对面的两口子嘴角抿出笑,没什么话说。
饭后,商镜水实在受不了陈皮今天的莫名其妙,主动拦在他面前,挡住唯一的门。
陈皮眼睛足足大了一圈,不耐地看她。

“你干什么”
他说一句商镜水重复一句,气氛逐渐出现火药味。
“你干什么”


“我怎么了?”
“你还问你怎么了”


“?”
对方一天下来的冷淡使商镜水失了耐心,如果不当面问清楚商镜水将一世都想不明白。
“你今天怎么了”

“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为什么一天不说话也不理人”

女孩秀眉微蹙,连平日里温柔的音色也跟着变尖,气得脸都红了。
陈皮摆出烦躁时的招牌动作——揪头发。
商镜水静静看了会儿他揪头发,正当要继续说些什么对方嘴角撇了撇低头不看她,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我不想你去书斋”
商镜水怔了一下,原来就因为这个。
女孩目光柔和下来,快立成刀的眉毛渐渐平缓。
“可是我喜欢读书”

“去了以后”

“我可以教你读诗”

“我也可以教你写字”

他的胸脯起伏几下,眉目好像有了犹豫,几秒后他推开商镜水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冬天的寒风里商镜水尤听得一声倔强的拒绝。

“不用”
既如此,商镜水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直接回了自己屋子。
晚上二爷找他谈心。
陈皮乖乖顺顺地低着头听师傅的话,只是嘴角还有半分不肯。
师傅说的话陈皮全盘听了但没全盘接受,只弱弱地吐出五个字来袒露全部想法。

“我不想她去”

“陈皮”

“她的世界不能只有你一个人”

“如果不让她去 这样做的话太自私了”
二月红越说越温和。

“为师知道你不想离她远”

“可是她去读书不代表你不能去那找她”

“为师已经在那附近购置了一间小宅,又派了两个下人去,住在那与住在府里没什么分别”

“到时候你可以去找她”
闻言陈皮眼睛亮了亮。

“真的啊”

“还可以这样”
二月红微微笑,抬手拍了他的头。

“你啊 能不能多动动脑子”
陈皮呵呵一笑,有些傻气。

“好!师傅”
深夜陈皮两支手垫在脑袋后十分舒爽,步履轻快地回到房间心里算是消了一个疙瘩。1
大大写得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