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镜水摊开手掌挡了一半斜阳,刺目的光从手缝落下变成金辉。她握了握,一手炎热。
少年划船划得正起劲,听见吟诵的诗句皱了皱眉。

“什么?”
商镜水单手拄头,再度重复一遍。
“独在异乡为异客”

陈皮借着风力大力划了几下,船前进的比刚才快了点。

“什么异乡异客的听不懂”

“什么破诗”
商镜水撇撇嘴,低声咕哝了一句。
“...没文化”

额头又酸又涩的汗珠滚落至眼眶,刺得他猛眨了几下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还不忘反驳。

“有文化有个屁用”
商镜水闭口她不想在这事上和陈皮争辩。
圆圆的太阳彻底沉入水底,很快拨云见月,水面泡出月光。
女孩坐在船里百无聊赖,想东想西又回忆,包里的银子再反反复复数了几遍,她想划船提出几次都被陈皮拒绝了,这小小的船上她真没什么干的。
陈皮划了好些时候,精疲力尽地扔下船桨坐下。
未完全好的伤像磨针那般磨得他疼。
“你伤还没好,我来划一会儿吧”

商镜水去拿他手中的船桨陈皮下意识躲开了。

“你不知道路”
“你可以给我指路啊”

“诶呀我划一会儿吧”

见她执拗陈皮放开木桨,商镜水兴冲冲地开始划。
刚开始商镜水乐乐呵呵,从没发现这划船倒有两分情趣,前方海景辽阔地在眼前展开,明月共潮生。可没两分钟商镜水便累得扔下船桨,什么明月,什么江水,都抵不过划船的累,怎么没人跟她说这么累啊。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陈皮能杀黄葵四进四出,光这体力可不是常人能比。1
这划船也太费人了吧
陈皮看女孩这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再次接过船桨。

“还是我来吧”
“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到啊”


“不知道”

“反正一时半会到不了”

“离这远着呢”

“不过话说回那个什么异什么客的诗”

“你在哪学的这些东西啊”
“小时候爹娘教的”


“你爹娘还会这些呢”
“嗯”

“他们懂得很多”

她的调调变得低落。
“可惜当时我没怎么学”

“现在想学也没机会了”

后面会有机会继续学吗?
陈皮哑口,他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自己没爹没娘,也没人安慰过他。
安慰人的话,需要文化和情商,偏偏这两样陈皮都没有,更没人教。
他划船得手更用力了。
江风凉凉的,扑面还带着秋的寒冷。商镜水回望,江上渺茫,看不见来时路。
不知何时江上笼了薄薄的雾,视觉分辨力下降,陈皮划船的速度远远没了当初的迅速。
悬天边的明月因为残云遮了大半,月光像个羞怯的小孩藏了起来。

“先在这个镇子上过一夜吧”

“明早起来再走”
陈皮将船缓缓停靠镇边,放了锚,活动几下酸疼的胳膊准备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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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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