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节 （懒得写标题）

2066年 1月2日 新疆一处荒地

长弓推开一间破旧的屋子 屋子里有两个遗照 一女子和一儿童 他缓缓走进去 “等着吧……这仇我早晚报，就算我没报，也会有人的”

说完 他便折断了自己的证件 把屋子烧掉“九死一生吗……我倒是想看看 我怎么死”他缓缓退后 看着烈火“我看你要藏到什么时候”

突然 房子里钻出一人“靠，老东西，你跟我玩这套……把我逼出来，你以为你打得过我是吗”

“能不能打过你我不知道，但我好像没说我要跟你正面刚”长弓说完 便直接报了警

“我靠 老子他妈通缉好几年了 你报警有个屁用 我把你杀了跑不就行了”那人掏枪便上

白蓝外套的男子侧身挡在长弓前面，腿上的乐章瞬间发出几圈光晕，将两人裹在其中。紧接着，更多的光圈从地面升起，绕着他们不停旋转，像一道流动的屏障。

枪声响起。子弹撞上光圈，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随即偏转方向，弹进了旁边的土墙里。

“妈的！”歹徒连开三枪，全被光圈挡开，气得骂了一声。

长弓站在光圈后面，声音很平静：“你刚才骂谁老东西来着？”

他咬着牙 一边换弹匣一边盯着那圈光“你以为这个破玩意儿能撑多久？老子通缉这么多年，光见过的东西比你——”

他话没说完 脚下突然一绊 低头一看 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支箭 在火光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他看着围绕自己的箭 以为只是射歪了 便开始嘲笑“老东西，还是看看眼睛去吧 这都打不中”

“追杀我这么多年了 连我的小把戏都不知道”长弓按下按钮 箭之间形成了电网

他僵在原地 额头上渗出了汗 他手里有枪 但枪里的子弹刚才已经打空了 而他现在连蹲下来换弹匣都不敢

“行了”长弓收回弓“站着别动，等警察来 这地方虽然是境内 但最近的派出所在二十公里外 你最好祈祷他们开车开快点 不然天亮前你只能在这待着”

他骂了一句脏话 但确实不敢动

长弓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青何，你妹妹我已经见到了，等一切结束了，我带你去找她……如果还活着，好了 开个玩笑 就我这身体素质 再跑两圈……哎哟”

青何看着长弓“又闪着腰了？等一下，你刚才说玲青？你见到她了？”

“对，过得还挺好，看样子应该是天天能吃饱饭 行了 在这等着吧”长弓缓了缓 和青何解释

……

大概一个小时后 警察到了

警察冲上来 手铐已经掏出来了 铁链子哗啦啦响 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那人的胳膊

就在这时

他身体猛地一僵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了一下 皮肤底下有什么在鼓动 肉眼可见地隆起 又塌下去 再隆起 像煮沸的开水顶着锅盖 他的眼球往外凸 嘴唇张开 但没发出声音 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细得像针的气流

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在布袋里砸碎了一个西瓜 血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喷出来 不是流 是喷 像高压水枪被打穿了一样 飞溅到最近的三个警察脸上 身上 领口里 他们甚至来不及闭眼

然后 那三个警察就软下去了 像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偶 衣服还撑着形状 但里面的东西——肌肉 血管 内脏——在肉眼可见的几秒钟里 化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浆液 从袖口和裤管里淌出来 浸透了地上的黄土 只剩下几块发白的皮肤 像蛇蜕下来的皮 皱巴巴地摊在地上 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剩下几个警察踉跄着往后跳 有人拔枪 有人干呕 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电筒的光乱晃 照见那些皮肤在泥水里慢慢蜷缩 像被火烤的叶子

长弓站在原地 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嘴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 滚进那摊暗红色里 “滋”一声灭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 拳头攥了又松 松了又攥 指甲掐进掌心里 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白印

他慢慢转过头 看向那堆碎布和薄皮 那是刚才那个追杀他的人 现在只剩一层空壳贴在焦土上 那些警察的样子和2065年7月25赤道几内亚安诺本岛的尸体一模一样 都只剩下皮肤

青何站在他旁边 白蓝外套上溅了几滴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 又看了一眼长弓的脸 没说话 只是把手按在了自己腿上的乐章上 金属环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什么

长弓喉结滚了一下 又滚了一下 才把声音挤出来“叫支援 把这块地封了”

他的声音又硬又平 像一块冻瓷实的铁 但最后一个字破了 裂了一条缝

青何把乐章按灭 走过来 站在长弓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 看着那堆还在冒热气的皮肤 风从荒地上刮过来 把两个人的外套吹得猎猎响

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