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艾教授,您来看看。”司铭拿着报道单 他眉头紧皱 沈何死了 他能忍住 因为他的承受能力极高——但是……生物体内没有DNA 这完全已经偏离了客观事实
实验室的白炽灯 响了两下 灯管末端在轻微闪烁 把司铭手里的那张纸照得发白 墙上钟表的秒针一下一下往前走 声音单调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这么庄重的人还会开玩笑呢,怎么可能没有DNA……这——”艾尔本不屑一顾 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看到结果的那一幕 艾尔手中的笔滑落 砸到地面上 笔尖在瓷砖上弹了一下 滚进桌腿缝隙里 如同他的认知一般落入黑暗
一瞬间 消息便在整个缘翼公社炸开了锅 走廊里有人跑过去 脚步声凌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又被另一声更高的话压了下去
辰枫看着慌乱的人,“额,他们在慌啥?”
煌月解释道 “当时普查没在人体查到DNA。”
“所以呢?”辰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静静地看着煌月 他倚在门框边上 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裤缝
“算了,没你事,玩去吧。”煌月已经不对辰枫抱有什么希望 他揉了揉眉心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指针还在走 但他已经不太确定时间对不对了
辰枫转头就研究那个怪物“这小玩意……能吃不?”他蹲下来歪着脑袋盯着玻璃器皿里的东西 手指在透明壁上弹了一下
艾尔过来看了一眼 “不能,这是人类。”
“什……什么玩意,人类?”辰枫身体不自觉后退 脚后跟撞到身后的实验台 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看着面前这东西 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人类 那个蜷缩在观察台里的轮廓 怎么看都更像是被什么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形状
“估摸着被什么组织改造了。”艾尔已经被人体内没有DNA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这种场面对他也不算什么了……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笔 指尖碰到笔身时稍微停了一下
汐流突然经过 煌月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汐流 “你……不是坐飞机去缘翼加拿大分部了吗?”
汐流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什么加拿大?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那里了?而且我不是刚来吗?”她肩上还挂着包 拉链头晃晃悠悠 上面蹭了一点没干透的水渍
煌月心中已经起了疑心 如果刚来的这个是汐流 那去加拿大那个是谁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 把桌上那份报告用文件夹压住 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只能按兵不动
煌月抬头看着月亮 感觉不对劲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 月光透进来有些模糊 但那个圆盘大得反常 “总感觉……哪里好奇怪……说不上来”他自言自语 手指无意地摸了摸窗框边沿——冰凉的铁 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的地方
几个小时过去了 突然一则如雷贯耳的消息 引爆了整个缘翼内部——缘翼公社加拿大分部惨遭屠杀 甚至所在的城市温哥华也没能幸免 通讯器在好几个人的口袋里同时震动起来 屏幕的光一闪一闪 把桌子上的水杯映出破碎的光影
煌月想到了什么 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椅子拖拽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进来时门没关好 走廊的穿堂风把幕布吹得鼓起来又落下
“听我说,去加拿大的汐流,是假的。因为她当时就要求去加拿大,这个点她差不多也到了,作案方式还好巧不巧就是水。”煌月把 “水”字咬得很重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坐在角落里的汐流
凯撒站起来 他说出了一个请求,“我认为,可以提取一下当地遇难者的DNA。”
司铭同意了请求 很快 DNA提取出来了……
一段时间后 报告结果出来了
玲青拿着报告结果 “先生……没有……没有DNA。”她的声音有点抖 纸张边缘被她捏出一圈皱痕
凯撒想到了什么“果然……”他猛然站了起来 椅子的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尖锐的一声 “各位,我认为,人类有什么东西被替换了,或许就是遗传物质被替换了。”
但煌月对此事有不同观点 “我不认为会有人有这个动机去干这件事,改遗传物质不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东西。或许是其他东西被改了。”他顿了顿 抬头看向窗外 那轮满月依然高高挂着 边缘冷冽得像一片薄刃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在看月亮的时候,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今天是12月29日,按理来说月亮应该是下弦月,但我看见的是满月。我有理由怀疑,被替换的是……世界。”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 谁都没有说话 桌面上那杯水的水面安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天花板灯管的倒影 一动也不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