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呼啸的夜风,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嘶吼。
谢妄的唇还停留在林知夏的唇上,带着绝望的眷恋和浓烈的血腥味。他吻得很重,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还活着。
“跟我走。”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知夏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破碎的光,突然笑了。
“好。”她轻声说,“我跟你走。”
谢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暴戾掩盖。
“你……你说什么?”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林知夏,你把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跟你走。”林知夏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谢妄,我不怕你。我只怕,你不要我。”
谢妄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晕眩般的茫然。
“林知夏……”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谢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身,将林知夏护在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工厂的大门。
“顾言……”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杀意。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顾言。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谢妄,你果然在这里。”顾言轻笑着,目光越过谢妄,落在林知夏身上,“林大小姐,好久不见。”
林知夏从谢妄身后走出来,看着顾言,眼神冰冷:“顾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顾言大笑起来,“林知夏,你以为你真的能跟他走?你太天真了。”
他举起枪,对准了谢妄的胸口:“谢妄,你杀了我的人,毁了我的计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试试。”谢妄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如狼。
“开枪!”顾言怒吼。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点般袭来。谢妄拉着林知夏,在枪林弹雨中翻滚、躲避。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但腹部的伤口却在剧烈的运动中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谢妄!”林知夏看着他不断渗血的腹部,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别管我!”谢妄嘶吼着,将她推向一根粗大的铁柱,“躲好!”
他猛地站起身,迎着枪林弹雨,朝着顾言扑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谢妄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顾言的肩膀。
顾言痛得脸色煞白,但他却没有退缩。他反手一枪,打在了谢妄的腿上。
“砰!”
谢妄的右腿中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谢妄!”林知夏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扶起他。
“别过来!”谢妄嘶吼着,想要推开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言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林知夏的头。
“林知夏,”顾言的声音里满是疯狂,“你不是爱他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不——!”
林知夏猛地扑向谢妄,用身体将他死死地护在身下。
“砰!”
枪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倒下的不是谢妄。
顾言的枪,打在了林知夏的背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衬衫。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谢妄的身上。
“林知夏!”谢妄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背上那个不断涌血的弹孔,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底燃起了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
“顾言……”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你他妈……该死!”
他猛地推开林知夏,忍着腿上的剧痛,从地上捡起那把冲锋枪,朝着顾言疯狂扫射。
“啊——!”
顾言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喷涌而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言哥!”
黑衣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枪,四散逃窜。
工厂里,只剩下谢妄和林知夏两个人。
谢妄跪在地上,将林知夏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双手沾满了她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林知夏……林知夏你看着我……”他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脸上。
林知夏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笑意。
“谢妄……”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说了……我不欠你了……”
“谁准你欠我的!谁准你死的!”谢妄嘶吼着,将她抱得更紧。
“你答应过我……要重新开始……”林知夏的眼泪滑落,“谢妄……你要活着……替我……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无力地从他的脸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双总是透着清冷与倔强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不——!!!”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响彻夜空。谢妄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恨顾言,恨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伪君子;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又一次,亲手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知夏……”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玻璃渣,“你起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睡,好不好?”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呼啸的夜风,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谢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他那张冷硬的脸颊滑落。他低下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虔诚地吻上了她手腕上那朵带刺的黑玫瑰纹身。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林知夏。”他看着她,眼底燃起了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你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阎王爷就别想把你带走。”
他站起身,单手抱起林知夏的尸体,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鲜血与弹壳,走出了工厂。
……
三天后,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太平间。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阴冷、最死寂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
谢妄已经在门外站了整整三天三夜。他没有合眼,下巴上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阴郁与暴戾。
“谢先生……”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脸色煞白地走出来,“林小姐的伤势……太严重了。子弹擦着心脏过去,虽然勉强保住了命,但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说,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永远醒不过来……”谢妄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你再说一遍?!我告诉你,她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们整个医院都炸了!”
“谢、谢先生……”医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滚!”谢妄一把将他推开,大步走进了太平间。
冰冷的停尸床上,林知夏安静地躺在那里。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微弱的“滴——滴——”声,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证明。
谢妄走到床边,缓缓跪了下来。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林知夏苍白的脸颊,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知夏,你不是要我还债吗?”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玻璃渣,“你起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睡,好不好?”
没有回应。只有监护仪上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波形。
谢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他那张冷硬的脸颊滑落。他低下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虔诚地吻上了她手腕上那朵带刺的黑玫瑰纹身。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林知夏。”他看着她,眼底燃起了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你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阎王爷就别想把你带走。”
……
与此同时,京市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顾家大宅。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顾言的尸体被放在大厅中央。他的父亲,顾家家主顾震天,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他看着儿子的尸体,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家主……”一名黑衣保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谢妄……他疯了。他杀了少爷,还……还抢走了林知夏的尸体。”
“抢走了尸体?”顾震天的眼神微微一动,“他要尸体做什么?”
“不知道……”保镖摇了摇头,“但据说,他在林知夏的尸体上,刻了一朵黑玫瑰。”
顾震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玫瑰……”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疯狂。
“好,很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谢妄,你以为你抢走了林知夏的尸体,就能摆脱我?你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对着保镖说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林知夏的尸体给我抢回来。还有……”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
“把谢妄的母亲,从坟墓里挖出来。”
……
三天后,京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墓园。
谢妄跪在一座新坟前,怀里紧紧抱着林知夏的尸体。他的脸上戴着那个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林知夏苍白的脸颊,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
“知夏……”他轻声说,“我带你回家了。”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虔诚地吻上了她手腕上那朵带刺的黑玫瑰纹身。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林知夏。”他看着她,眼底燃起了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你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阎王爷就别想把你带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谢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身,将林知夏的尸体护在怀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墓园的大门。
“谢妄,你果然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妄猛地抬头,看到顾震天正站在墓园的门口,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顾震天……”谢妄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杀意。
“谢妄,”顾震天轻笑着,“你以为你抢走了林知夏的尸体,就能摆脱我?你太天真了。”
他举起枪,对准了谢妄的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试试。”谢妄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如狼。
“开枪!”顾震天怒吼。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点般袭来。谢妄抱着林知夏的尸体,在枪林弹雨中翻滚、躲避。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但腹部的伤口却在剧烈的运动中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谢妄!”林知夏的尸体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了一起。
“别管我!”谢妄嘶吼着,将她推向一根粗大的墓碑,“躲好!”
他猛地站起身,迎着枪林弹雨,朝着顾震天扑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谢妄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顾震天的喉咙。
顾震天的身体猛地一僵,鲜血喷涌而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家主!”
黑衣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枪,四散逃窜。
墓园里,只剩下谢妄一个人。
他跪在地上,将林知夏的尸体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双手沾满了她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知夏……”他轻声说,“我带你回家了。”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虔诚地吻上了她手腕上那朵带刺的黑玫瑰纹身。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林知夏。”他看着她,眼底燃起了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你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阎王爷就别想把你带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知夏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谢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只原本毫无生气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知夏……”他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脸上。
林知夏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笑意。
“谢妄……”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说了……我不欠你了……”
“谁准你欠我的!谁准你死的!”谢妄嘶吼着,将她抱得更紧。
“你答应过我……要重新开始……”林知夏的眼泪滑落,“谢妄……你要活着……替我……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无力地从他的衣角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双总是透着清冷与倔强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不——!!!”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响彻夜空。谢妄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恨顾震天,恨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伪君子;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又一次,亲手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知夏……”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玻璃渣,“你起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睡,好不好?”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呼啸的夜风,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谢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他那张冷硬的脸颊滑落。他低下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虔诚地吻上了她手腕上那朵带刺的黑玫瑰纹身。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林知夏。”他看着她,眼底燃起了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你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阎王爷就别想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