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铺在泥土和石板交界的地方,安静地亮到深夜。
……
晨光从穹顶边缘漫进来的时候,空气里透着一种干冷的微凉。
夜灯还在窗外亮着,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铺在泥土和石板交界的地方,直到天光大亮才渐渐被晨光吞没。
穹顶外的气候模拟系统似乎正在调节气压,庭院里的灰白色地砖上凝着一层极薄的冷霜,靠近墙根的地方,几株耐寒的微型景观草被冻得微微发白。
远处的天际线透着一种灰蓝色的冷调,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云层,只洒下一层苍白的光晕。
时未染坐在厅堂的窗台边,手里握着一管银色营养剂。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薄绒长裙,裙摆顺着窗台垂下一截,光着的脚踝在晨风里透着点冷白。
指尖因为贴着管壁而沾了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正看着庭院里的清洁机械体沿着田垄边缘缓慢滑过,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极淡的、混杂着室外冷风的烟草气息。
严浩翔站在门口。
今天他没有穿那件深灰色的作训服外套,换了一件黑色的立领内搭,领口卡在喉结下方,肩线绷得很直。
但他今天走进来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太均匀,左脚的落步明显比右脚轻了半拍。

雌主,严浩翔,轮值报到。
他在三步外站定,低声开口,嗓音有些沉哑。

我迟到了,还请您罚我。
时未染放下手里的营养剂,转过头看他。
逆着光,严浩翔高大的身形将门口的光线挡去了大半,阴影一直拖到时未染的座椅脚边。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
你抽烟了?

严浩翔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了一下。
他微微低下头,没有辩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是……在来之前,在车上抽了半根。

抱歉雌主,我下次一定散干净再过来。
时未染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让他去通风口站着。
她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严浩翔的右手食指指节上,有一道新鲜的、边缘还在渗着一点血丝的擦伤。
伤口不深,但在偏白的肤色和黑色的衣袖映衬下,那片红肿显得格外刺眼。
男人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下意识地掩盖。
你的手怎么了?

时未染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那股慵懒的鼻音退了不少。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这是……来的时候,路过后院的旧机械库,帮忙搬了一下废料箱。

不小心蹭到的。
你堂堂一个统帅,去搬废料箱?


天没亮,我看那箱子挡在路中间,怕雌主一会儿出来散步的时候绊到。
严浩翔回答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份军报。

办的时候没注意边缘的铁皮翘起来了。
时未染从窗台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男人面前。1
文笔太赞了,氛围拿捏得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