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雌主昨晚没睡好?
不算好。

时未染拿起桌上的营养剂拧开喝了一口。
凌晨的时候被光脑吵醒了。


雌主,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吗?
时未染也没打算隐瞒这件事,大大方方的就告诉了他。
宋亚轩的情况恶化了,光脑弹警报了。

我就去看了一下他的情况。

张真源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动作很轻,但时未染注意到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时未染面前那管营养剂上,安静了两秒。

宋先生他怎么样了?
疏导完了,现在没事了。


雌主,是您给他疏导的?
那不然呢。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嘴角还带着平时的弧度,但这个弧度比刚才浅了一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把目光移回到时未染脸上。

雌主会疏导精神力?
他的语气很平,但问得很直接。
不会。

时未染坦白道。
但是上次在庭院里,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宋亚轩的后颈,精神力自己就涌出去了。

这次也是,最开始同样笨手笨脚的,但好像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里哪里堵着。

张真源定定的看着她。
时未染的回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复杂的事,但他听出了其中关键的部分。
她碰了宋亚轩的后颈。
用嘴唇碰的。
他知道蟒族的后颈意味着什么,最脆弱最容易丧命的位置。
是只有被认定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去触碰的位置。
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
张真源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下次如果雌主再遇到类似的事情。
他把杯子放下来,定定的看着时未染。

雌主可以命令我去。

非常乐意为雌主代劳这些杂事。
时未染听到“杂事”二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墨鸦先生,你说这个话让我感觉……你在吃醋?

张真源笑了。
他的笑容和平时一样从容,但眼角弯起来的弧度里多了一层时未染不太常见的东西。

帮助雌主处理这些事情,是我的义务。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时未染歪着头看了他两秒,没有拆穿他。
她低头喝营养剂的时候,余光瞥见张真源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拍。
很短,不到一秒,但她确实看了。
她放下管子,若无其事地翻开旧物册。
上午的轮值内容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张真源把昨天未整理完的旧物摊在偏厅桌上,逐一扫描、登记、手写表格。
他的动作和过去一样专业,但时未染注意到他今天翻页的动作比昨天快了一些,像是在赶什么。
时未染坐在旁边翻旧物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张真源低着头专注在扫描仪上,没有回看她。
将近午间的时候,门外的通报声响了。

殿下,宋先生到了。
时未染闻言抬起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