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耳朵还竖着,瞳孔微微缩着,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话:

你……你别总是靠这么近……

雄雌有别……你懂不懂。
不懂,我乐意。

还有,耳朵是你们兔族表达情绪的器官吗?

怎么不管你是生气还是被吓到,现在连你害羞耳朵都是竖着的。

我记得最开始你来我家的时候,耳朵都是垂在两边的,你不是垂耳兔吗?


我……那不然呢!

兔子不靠耳朵表达情绪靠什么!像狗一样摇尾巴吗!我的尾巴那么短,怎么摇嘛!

还有,我是月兔!月兔你懂不懂!

你怎么能拿我跟垂耳兔这种品种相提并论!你这是在侮辱我!
贺峻霖前几日来这里,是故意耷拉着耳朵的。
他平日里情绪波动大起大落,怕自心里的一些负面情绪会以竖耳朵的方式表现出来,导致时未染发现他心里的想法。
月兔?没听过这个品种啊。

可惜了,我还觉得垂耳兔挺可爱的呢。

贺峻霖胸口的一口气突然就散掉了。
眼前这个雌主看起来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看她今天在自己面前懒的样子,哪可能对每个物种都有了解呢。
只是一瞬间,贺峻霖就释怀了。
垂耳就垂耳吧,至少还是兔子,时未染没有丧心病狂到真让他摇尾巴给自己看。
贺峻霖低头看着自己,耳朵还支棱着,完全没有要落下去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像在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压那两只不听话的耳朵。
时未染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耳朵尖微微颤抖了两下,而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塌了下去,最后耷拉在鬓边,像两片蔫了的叶子。
贺峻霖缓缓睁开眼,轻轻松了一口气。

好了,下去了。
你刚才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数羊。

我数了三十三只星域角羊,数羊可以让我的情绪快速冷静下来。
时未染只忍住了半秒,就哈哈的大笑出了声。
她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住了贺峻霖的肩膀才没蹲下去。
我只知道睡不着可以靠数羊的……还是第一次知道兔子压不下耳朵也可以靠数羊的……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许笑!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时未染抬起身来,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
小兔子,你怎么这么好玩。

贺峻霖看着她,表情从急到恼到气,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上。
他伸手捏住了时未染的外套袖子,声音闷闷的。

不要这样说我了……你再说我就走了……
时未染收了笑,看着贺峻霖捏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
贺峻霖的手指比她的长一节,指节微微泛着红,抓着她袖口布料的样子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时未染没有挣开,反而往他的方向靠了一步,声音轻了一些:6
作者大大写的情绪拿捏得太到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