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能读心的话,岂不是早就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换芯了?

时未染伸出一根手指在窗框上画圈。
张真源,明天是他来。

这个精明的家伙,肯定没有蛇好对付……

她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希望他不是一个令我讨厌的家伙。

这一天在安静中过去,晚上时未染没有梦见那只手。
翌日,张真源来的时间比光脑排的晚了一刻钟。
进门的时候衣领微微歪着,袖口沾了一小片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金箔碎片,整个人带着一股“我刚刚在别处忙得脚不沾地”的匆忙气息。
时未染坐在厅堂的软榻上看他走进来,把手里玩着的发绳缠到手指上又松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墨鸦先生,你又迟到了。

张真源站定后整了整衣领,脸上挂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雌主见谅,今早拍卖行送了一批新到的货,实在是需要我亲力亲为,交给下人我不放心,就多留了一会儿清点。
迟到就是迟到。


雌主教训得是。
时未染拍了拍身边的软垫。
过来,坐。

张真源走过去在时未染旁边坐下,坐姿跟他这个人一样。
腰背挺直但带着一种随意的松弛,像一株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盆栽,好看但不费力。
时未染凑近了一点看他的衣领。
墨鸦先生,看来您很忙确实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你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而随口捏造的借口呢。

你看你,忙的连领口的扣子扣错了都没发现。

张真源低头一看,确实是错了,最上面那颗扣进了第二个孔。

怎么会呢,能够伺候雌主是我的荣幸。
他抬手要重新扣,时未染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

时未染凑近了一些,手指捏住张真源领口的扣子,慢悠悠地解开了第一颗,又重新扣进正确的孔里。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张真源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微的暖意。
张真源没有动。
他整个人维持着原本的坐姿,肩膀没有收、背没有僵。
但他呼吸的频率变了,时未染能感觉到他胸腔起伏的节奏比刚才浅了一些。
她扣完最后一颗扣子,退回来重新靠好,歪头看了看。
行了,这样就好了。

看在你确实很忙的份上,我就不惩罚你了。

当然,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可就不是这样轻拿轻放的态度了。

张真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被重新扣好的扣子,而后抬眼看向时未染,嘴角弯了一个比进门时更真一些的弧度。

谢谢雌主,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雌主的手真巧。
我是贵人,又不是废人。

时未染把发绳重新缠到手指上。
今天轮值的内容都有些什么?

张真源调出光脑面板扫了一眼。

雌主,今日行程:晨间着衣、首饰佩戴、中段陪同出行处理事务、下午休闲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