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清晨,是被钟声唤醒的。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圣马可钟楼的尖顶上时,金色的光辉顺着运河的水面,悄悄爬进了酒店套房的露台。
陈浚铭是在一阵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习惯性地蹭了蹭身下柔软的羽绒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和淡淡的咖啡味。
一只温热的大手正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从肩胛骨一路向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导过来。
陈浚铭懒洋洋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陈奕恒那张放大的俊脸。
晨光熹微,给陈奕恒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也变得格外温柔。他就那样侧身躺着,单手支着头,目光专注而深情地注视着陈浚铭,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几点了……”陈浚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他下意识地往陈奕恒怀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还早,刚过七点。”陈奕恒顺势将他搂紧,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昨晚累坏了,我不忍心叫你。”
陈浚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记忆回笼,想起了昨晚在贡多拉上的誓言,想起了那枚此刻正戴在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他抬起手,在晨光下晃了晃,戒指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不是做梦啊……”他喃喃自语。
“什么做梦?”陈奕恒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昨晚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锁回半山别墅,哪儿也不许去。”
虽然是威胁的话,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陈浚铭笑了,他伸出手臂环住陈奕恒的脖子,主动凑上去索吻:“不反悔,陈先生的余生,我预定了。”
两人在晨光中交换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直到窗外的钟声再次敲响,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陈奕恒起身,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刹那间,满室皆亮。
楼下便是蜿蜒的运河,几艘早起的贡多拉穿梭而过,船夫嘹亮的号子声在两岸古老的建筑间回荡。远处的水面波光粼粼,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陈浚铭披着一件睡袍走到露台上,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清冽空气。1
这情节甜到掉牙啦
“真美。”他感叹道。
“是啊,真美。”陈奕恒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目光却落在他身上,而非风景。
“奕恒,”陈浚铭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着陈奕恒,“这次画展反响这么好,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准备下一组作品了?我想画威尼斯的水,还有这里的光影。”
提到画画,陈浚铭的眼里瞬间有了光,那是陈奕恒最迷恋的神情。
“当然,”陈奕恒帮他理了理睡袍的领口,认真地说道,“我已经让人把酒店顶层的一间阳光房改成了临时画室,画材都是按照你在南城的习惯准备的。只要你想画,随时都可以。”
陈浚铭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在你睡觉的时候。”陈奕恒笑了笑,“我知道你闲不住。你的才华不该被琐事打扰,你想画什么,就去画什么。”
他顿了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双手扶着陈浚铭的肩膀,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浚铭,双年展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终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艺术的道路或许会有瓶颈,会有枯燥,会有不被理解的时候。但我向你保证——”
陈奕恒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戒指:
“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画出什么样的作品,我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的模特,做你的助手,做你最忠实的观众。”
“以前我错过了你成长的时光,以后,你艺术之路上的每一步,我都不会缺席。”
晨风吹过,卷起陈浚铭额前的碎发。
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他俯首称臣、愿意陪他走过漫长岁月的男人,陈浚铭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是被阳光填满了。
“好,”陈浚铭笑着点头,眼角微微湿润,“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我的画展,你都要坐在第一排。”
“那是自然,”陈奕恒挑眉,恢复了往日的霸气,“我不坐第一排,谁敢坐?”
两人相视一笑。
楼下的运河水静静流淌,承载着这座城市的古老与浪漫。
而在这一方露台上,两颗心紧紧相依。
晨光正好,微风不噪。
属于画家“默”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属于陈奕恒和陈浚铭的故事,将在这漫长而温柔的岁月里,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