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深秋夜凉如水,但半山酒店的宴会厅内却是衣香鬓影,流光溢彩。
这是南城名流圈年度最盛大的慈善晚宴。往年,陈奕恒虽然也会出席,但总是独来独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除了必要的商业寒暄,极少与人深交。
但今晚,气氛截然不同。
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酒店门口时,镁光灯瞬间闪烁成一片白昼。车门打开,陈奕恒率先下车。他今晚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铂金胸针,整个人显得矜贵而冷峻。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车门,而是转身,极其绅士地向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陈浚铭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传统的黑白礼服,而是选了一套月白色的缎面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那条陈奕恒亲手设计的荆棘项链。他的长发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既温润如玉,又带着一种艺术家的清冷与疏离。
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冷一暖,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和谐感。
“那是……陈浚铭?”
“天哪,真人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吧!”
“听说陈总为了他连继承权都不要了,今晚这是正式官宣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陈奕恒充耳不闻,只是紧紧扣着陈浚铭的腰,将他护在身侧,用一种无声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这个人,我护定了。
走进宴会厅,陈父已经到了。
看到他们进来,陈父的目光在陈浚铭身上停留了两秒,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哼一声,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周围眼尖的人捕捉到了。
“看来老爷子这是松口了?”
“陈总这次是动真格的啊……”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香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毒舌和势利眼。
“陈总,恭喜啊。”李董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酒杯,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陈浚铭身上,“这位就是最近轰动艺术界的大画家‘默’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听说陈总为了陈先生连继承权都不要了?这手笔确实大。只是不知道陈先生除了画画,对商业运作懂不懂?毕竟这年头,靠脸吃饭容易,靠才华守住陈家的钱袋子,可没那么简单。”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等着看笑话。
这明显是在刁难。暗讽陈浚铭是花瓶,是靠陈奕恒养着的“小白脸”。
陈奕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腰侧的手却被轻轻捏了一下。
陈浚铭上前半步,挡在了陈奕恒身前。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清澈而锐利。
“李董说笑了。”陈浚铭的声音温润,却清晰地传遍四周,“画画确实不能直接变现,但艺术的价值,往往在于它能带来的品牌溢价和影响力。”
“哦?”李董挑眉,“陈先生倒是说说看。”
“据我所知,李氏集团最近正在竞标城南那块文化地标的地皮,而那块地的竞标核心指标,就是‘文化软实力’。”陈浚铭不紧不慢地从侍者盘中取过一杯苏打水,轻轻摇晃,“巧的是,恒铭艺术基金会刚刚收到了威尼斯双年展的官方邀请,成为其亚洲区唯一的合作伙伴。如果李氏集团能与我们合作,将双年展的亚洲分展引入城南项目……我想,这块地皮,李董应该能志在必得吧?”
李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威尼斯双年展!那可是艺术界的奥斯卡!如果能引入这个项目,李氏集团不仅地皮稳了,股价都得翻倍!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董的声音都变了调。
“合作意向书,明天早上会送到您的办公室。”陈浚铭淡淡一笑,举杯示意,“当然,前提是李董觉得我的‘才华’还入得了您的眼。”
李董愣了半晌,随即脸上的轻蔑瞬间变成了谄媚,连连举杯:“入得!太入得了!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自罚三杯!”
说完,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看向陈浚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陈浚铭礼貌地颔首,转身看向陈奕恒。1
陈浚铭太飒了吧
陈奕恒正看着他,眼底的寒冰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那是满满的骄傲与宠溺。
“陈太太真厉害。”陈奕恒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一出场就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那是。”陈浚铭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晚宴进行到一半,陈奕恒被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拉去谈话。陈浚铭便独自站在露台上吹风。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陈母走了过来,和浚铭站在一起。
“浚铭,对不起,以前对你的不好,我深感歉意。”
“没有的,妈 。都过去了,况且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陈母笑了笑,示意管家拿出了一个盒子,他把这个盒子打开交到陈母的手上,里面是一副翡翠手镯。
“浚铭啊,这是我们陈家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妈,我不能要 ,你已经给我了一个了,这个我不能要。”陈浚铭连连摆手。
“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 ,必须收下,别人有的,我们浚铭也得有。”说完拉着陈浚铭的手给他戴了上去。
“谢谢 妈”陈浚铭哽咽着说
“傻孩子别哭了,恭喜你坐稳了陈太太的位置,以后奕恒要是敢欺负你,你给我说,我揍他。”
“好的,妈妈”陈浚铭笑了。
“希望你可以和奕恒好好生活下去,在外面受了欺负,就告诉我和奕恒,你是陈家儿媳妇 ,所有人都可以为你撑腰。”
“妈妈,谢谢你的认可。”
“是你的实力,才换取了这个位置。”
正说着,陈奕恒摆脱了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一把揽过陈浚铭的腰,对着陈母微微颔首:“妈,借您吉言。不过他不是坐稳了这个位置,而是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说完,他低头看着陈浚铭,眼神里满是占有欲:“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
“有点。”陈浚铭确实不太适应这种长时间的应酬。
“那我们先失陪了。”陈奕恒对着陈母点点头,护着陈浚铭往休息室走去。
“拜拜 妈妈”陈浚铭笑着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
陈奕恒突然停下脚步,将陈浚铭抵在墙上。
“怎么了?”陈浚铭有些惊讶。
“刚才在李董面前,你挡在我前面。”陈奕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浚铭的脸颊,声音有些哑,“那时候我就在想,我陈奕恒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现在知道也不晚。”陈浚铭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以后,换我罩着你。”
“好,换你罩着我。”陈奕恒低笑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
这一刻,他们只是彼此的爱人。
而在门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
陈奕恒的身边,站着的不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易碎品,而是一棵能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抵御风雨的树。
陈浚铭,正式以陈家少夫人的身份,在这个名利场中,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