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夜雷雨留下的湿痕还未干透,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像一场盛大清洗后的新生。
陈浚铭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柜上的水杯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单,微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空,昨夜的一切像一场梦,梦醒了,人也会散。
他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楼下的花园里,陈奕恒正背对着他站着,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晨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不再像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带着刺的人。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穿好衣服下楼,推开玻璃门时,陈奕恒刚好转过身。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看到陈浚铭,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晨光里的宁静。
陈浚铭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心跳得更快了。
陈奕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铂金材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C.Y.H & C.J.M”。
“这是我四年前就准备好的。”陈奕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戒圈,“那时候我还在想,要怎么把它戴在那个‘影子’的手上,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替另一个人陪着我。”
他的眼神暗了暗,带着几分自嘲:“那时候的我,多混蛋啊。我把你当成替身,享受着你的讨好,却从未想过你也会疼,也会怕,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崩溃。”
陈浚铭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说没关系,想说我不介意,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你走了,我找了你四年。”陈奕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四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要怎么弥补你。我想告诉你,你不是替身,你是陈浚铭,是独一无二的陈浚铭。”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昨晚我对你说,以后叫你浚铭,不叫阿默了。不是因为‘阿默’不好,而是因为你就是陈浚铭,是那个在雨夜里逃跑的你。我要你记住,你是陈浚铭,是我爱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拉起陈浚铭的手,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陈浚铭,”陈奕恒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温柔,“我以‘陈浚铭’的名义向你许诺,从今往后,我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让你再掉一滴眼泪。我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你,让你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我会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去爱你,去疼你,去把你宠成最幸福的人。”
“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浚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我愿意……”
陈奕恒笑了,他低下头,吻去陈浚铭脸上的泪水,然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晨光里,两枚戒指紧紧相贴,像是两个失而复得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陈浚铭,”陈奕恒在他耳边轻声说,“余生,请多指教。”
“陈奕恒,余生,请多指教。”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昨夜的风雨早已远去,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