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的第三天,田郁禾和星痕战队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因是一顿午饭。
那天她训练完已经过了正常饭点,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准备去食堂碰碰运气,却被郑成灿一把拉住。

别去食堂了,都过点了,跟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校外有家烤肉店特别好吃。
田郁禾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出了校门。
同行的还有将太郎、朴元彬和李灿荣。
宋银硕说有事没来,李炤熙则在通讯器里哀嚎自己正在补课,让她们记得给他打包。
烤肉店里热气腾腾,炭火的香气混着烤肉的滋滋声,让人食欲大开。
郑成灿熟练地点了一大堆肉和配菜,又给每人倒了一杯冰镇酸梅汤,举起杯子。

来来来,庆祝我们星痕战队迎来了第一位女队员!

第二位。
朴元彬纠正道。

之前不是有过一个女队员吗?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人家调去总部了。
郑成灿摆摆手。

总之,欢迎郁禾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田郁禾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郁禾,你别光喝汤,吃肉!
李灿荣殷勤地用夹子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她碗里。

这家店的五花肉是招牌,蘸上他们特制的酱料,包上生菜,一口下去绝了!
田郁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有些哭笑不得。
灿荣,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不用一直给我夹。


没事没事,你训练那么辛苦,多吃点!
李灿荣笑得一脸灿烂,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舌。
将太郎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面前的调味料往田郁禾那边推了推。

蘸这个,味道更好。
谢谢队长。


私下就别叫队长了。
将太郎温和地说。

我比你大,叫哥哥就行
田郁禾夹肉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将太郎,眨了眨眼。
……哥哥?


对啊!
郑成灿立刻接话。

我们都比你大,叫哥哥不是很正常吗?

来,叫声成灿哥哥听听!
田郁禾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配合地叫了一声。
成灿哥。


哎!
郑成灿应得那叫一个响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好听!再多叫几声!

……你够了啊。
朴元彬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田郁禾,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狐狸笑。

郁禾,我呢?
郑成灿也太会起哄了

你该叫我什么?
田郁禾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
元彬哥?

朴元彬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以后就这么叫。

那我呢那我呢?
李灿荣迫不及待地指着自己。
灿荣……哥?

田郁禾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总觉得叫一个比自己还小两个月的人“欧巴”有点奇怪。
但李灿荣显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高兴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嘿嘿嘿,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田郁禾看着他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软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在皇宫里长大,身边的人对她要么是毕恭毕敬,要么是另有所图。
她几乎没有体验过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亲近感。
原来被人当成妹妹宠着,是这样的感觉。
对了,银硕哥呢?

田郁禾忽然问。
他不来吃吗?

这一声“银硕哥”叫得自然又顺口,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自动切换了称呼。
将太郎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有事在处理,晚点自己解决。
哦。

田郁禾点点头,没有多想,继续埋头吃肉。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将太郎看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比平时更加柔和了一些。
吃完饭回到学校,田郁禾提着给宋银硕和李炤熙打包的烤肉,心情颇好地往宿舍走。
路过训练场时,她看到宋银硕一个人在那里做负重深蹲,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看样子已经练了很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银硕哥。

宋银硕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没站稳。
他放下杠铃,转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田郁禾。

……你叫我什么?
银硕哥啊。

田郁禾理所当然地说,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
我给你带了烤肉,趁热吃吧,别光顾着训练。

宋银硕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别过头去,闷闷地说了一句。

……放那儿吧。
田郁禾把打包盒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笑了笑。
那我先回去了,哥你也早点休息,别练太晚。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步伐轻快。
宋银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又低头看了看长椅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打包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走过去,坐下来,打开了盒子。
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蘸了蘸酱料,送进嘴里。
嚼着嚼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这丫头。
这战队氛围也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