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青山覆雾。
今日是天云宗三年一度的拜师大典,整个仙门张灯结彩,仙鼓阵阵,云海翻涌,处处透着庄重盛大的气息。世间无数修行子弟慕名而来,只求拜入名师门下,习得通天仙法,从此踏仙路、脱凡胎。
白忆天刚亮就整装待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满心都是对修仙大道的向往。
他刚踏出房门,就被父亲伸手拦了下来。
父亲眉头紧锁,满脸不放心,轻轻叹了口气:“阿忆,你真要去?天云宗拜师规矩极严,名师难求,你性子单纯,可别胡乱选人。”
白忆抬头,眼神坚定:“爹,我想去修仙。我想变强,想入仙门修行。”
“爹不是拦你修行,”父亲语重心长,慢慢叮嘱,“只是拜师大典上,仙师高低差距极大。名门仙尊门下弟子无数,前途坦荡;若是拜错人,轻则修行停滞,重则误你一生。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慎重再慎重。”
白忆乖巧点头:“我知道啦爹,我会好好选的,绝不乱拜师。”
父亲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终究不忍心再苛责,只能无奈摆手:“罢了罢了,你长大了,自有主意。路上小心,万事稳妥。”
白忆应声,飞快道别,一路快步奔向巍峨盛大的天云宗广场。
此时广场早已人声鼎沸,热闹得几乎沸腾。
所有修为高深、名声显赫的仙师依次端坐高台前,身前围满了争先恐后的少年修士。大家挤破脑袋,都想拜入强者门下,谁都盼着一步登天。
所有人都在追逐光芒万丈的仙尊,唯有广场最偏僻、最冷清的角落,孤零零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白衣衫,气质清冷淡漠,静静倚着石柱,眉眼极好看,却周身无半分亮眼灵力。
他便是墨缘。
整个天云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墨缘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灵根尽废,修为全无,修行多年毫无寸进,是整个仙门最大的笑话。大典之上,没有一个弟子愿意多看他一眼,更没人愿意拜他为师。
白忆站在人群外,看着所有人扎堆争抢名师,吵吵嚷嚷、趋炎附势,心里莫名厌烦。
他懒得去挤热闹,目光穿过拥挤人海,直直落在角落孤寂的墨缘身上。
不知为何,明明这人看着平平无奇、毫无仙气,白忆却一眼就认准了他。
他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墨缘身前,端正站好,认真屈膝一跪,声音清亮而坚定:
“仙师在上,弟子白忆,可否拜您为师?”
一句话落地。
周遭瞬间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疯了吧?放着一众高人不拜,居然选墨缘?”
“拜师拜个废物,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众人指指点点、满脸讥讽,句句刻薄刺耳。
有人故作玩味:“墨缘、墨缘——墨遇孽缘!这名字听着就晦气冲天,你拜他为师,怕是不仅修不了仙,还要倒大霉!”
嘲讽、讥笑、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压过来。
可跪在地上的白忆脊背笔直,半点不退、半点不慌。
他不管旁人如何嘲笑,依旧认认真真跪得端正,静静等着身前之人的答复。
墨缘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落在此刻执拗又认真的少年身上。
“别人都赶着躲我,你要拜我为师?”
“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