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楼的客厅里,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丁程鑫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酒红色高定西装,暗纹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整个人靠在楼梯扶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二楼的方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弟弟,更像是一位即将出征的君王在检阅他那些不太靠谱的士兵。

还有十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司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谁要是让我在车里等超过一秒,今晚的宵夜——取消。
楼上瞬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小型地震。

丁哥!救命啊!这领带它有自己的想法!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主卧传出来。他正对着全身镜跟那条真丝领带搏斗,脸憋得通红,原本精心抓好的发型已经被他揉成了鸡窝

它是不是缩水了?我感觉我在上吊!

别嚎了。
马嘉祺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走到刘耀文身后,手法熟练地扯开那个死结,重新系了一个温莎结,顺便拍了拍他的后背

把背挺直了。待会儿外面全是长枪短炮,别让人以为丁总带了个未成年的保镖出来。

哇,你们猫妖还会这个呀!
刘耀文就这样眨巴着水灵灵的狗狗眼,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那当然,我们马哥会的东西多着呢!
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旁边

不过,这个是他觉得帅才学的,学的时候他差点把领带当毛球拆了
刚刚还笑眯眯的马嘉祺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贺峻霖,你信不信我把你小时候把石头当成萝卜咬了,牙都被磕掉这件事告诉宋亚轩?
马嘉祺冷着脸警告

别别别,哥我错了
要是这件事被宋亚轩知道了,不得被笑掉大牙?羞死了!
过了几秒,另一边,宋亚轩正对着镜子疯狂吸气收腹,试图把自己塞进那件修身西装里。

贺儿……
宋亚轩一边吸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喊

你帮我看看,扣子会不会崩开?我觉得我的肚子在抗议。
贺峻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的角度,听到宋亚轩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崩开算工伤。赶紧的,丁哥的眼神已经杀到楼上了。
就在这时,张真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将西装撑得极具张力。但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表情却僵硬得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真源
丁程鑫看着走下楼的张真源,眉头微挑

把你那个‘我要去执行任务’的表情收一收。我们是去赴宴,不是去砸场子。
张真源愣了一下,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结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杀手。

……这样?
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内心os:他不是医生吗?怎么跟个杀手一样?)

算了,就这样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

走吧,各位‘少爷’们。让外面那些人看看,我们丁家的门面,还没塌。
七道身影鱼贯而出,西装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别墅里的鸡飞狗跳被彻底隔绝。
下一秒,丁程鑫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无数商界大佬闻风丧胆的、属于顶级财阀继承人的冷漠与矜贵。

出发。
他淡淡开口。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幽灵般滑入晚宴现场,稳稳停在了铺满红毯的台阶前。
车门还未完全打开,外面已经是一片沸腾。无数闪光灯像密集的闪电,将夜色照得亮如白昼,媒体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车门打开。
丁程鑫率先迈出车厢。
他单手插兜,身形挺拔,剪裁极佳的西装将他优越的肩颈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没有急于往前走,而是站在车门旁,微微侧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外围的媒体区。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刻意摆拍,没有讨好的笑容,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这片地皮都是我家的”上位者气息。
紧接着,马嘉祺下了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两人一左一右,宛如两尊没有感情的豪门门神,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哇——!!!”
现场的尖叫声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顶级气场之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兵荒马乱。

丁哥…
刘耀文紧随其后下了车。他表面上迈着沉稳的步伐,目不斜视,但只有站在他旁边的马嘉祺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钢板。
刘耀文咬着后槽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腹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领结……是不是在缩水?我感觉我的颈动脉快要被勒断了……
马嘉祺脸上的冷笑纹丝不动,同样用腹语回敬:

忍着。你现在要是敢伸手去扯领子,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就是‘丁氏集团继承人携未成年保镖出席晚宴’。
刘耀文闻言,吓得瞬间把背挺得更直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领结崩飞出去。
“记者朋友们,请往这边看!”
“丁总!请问您身边这几位是?”
面对媒体们长枪短炮的怼脸狂拍,丁程鑫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身,将身后的弟弟们半挡在阴影里,眼神中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护犊子与疏离。

弟弟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和…我以后的夫人
说着,他还微微往马嘉祺那边看了一眼
马嘉祺差点破功
这是…在宣誓主权?还是…提前官宣?
还没等记者们提问,他冷冷的扫了一眼蠢蠢欲动他们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试图偷偷挠痒痒的宋亚轩。
丁程鑫连嘴唇都没怎么动,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飞了过去:手放下。
宋亚轩浑身一激灵,原本已经悄悄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然后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硬生生把“挠痒痒”变成了“整理仪容”。
他对着镜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标准的八颗牙齿假笑。
“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完美记录下了这位“豪门少爷”那略显狰狞的笑容。
丁程鑫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镜头,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带着他的“怨种弟弟们”,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入了晚宴大厅。
直到厚重的宴会厅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彻底隔绝。
刘耀文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哀嚎:

我的天……我觉得走红毯比跑五公里还累……

闭嘴。
丁程鑫头也不回,声音冷酷

马上要见到李董了,把你们那副没骨头的样子给我收起来。
一一一分割线一一一

本文分上下篇,上篇约2510多字

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