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虽然得不到国王的金币，但这样的结局或许最好。赵文斌在圣诞老人出现后放松了许多，对唐陌说："说实话你们冲出去打匹诺曹时我吓死了——以后如果可能，毕竟是队友，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跟林错其实没说那么详细，凭默契她应该也能猜到——而且她也很想打匹诺曹一顿。唐陌："我们的话每一句都会被匹诺曹听见。"赵文斌一想："哦对。不过游戏快结束了，我们也不会再是队友了……"

在这场合作里，最难的就是让匹诺曹放松警惕做出违背游戏规则的行为——为此唐陌和傅闻夺演了一场戏。合作的开始是那场看上去小孩玩闹一样的赌约，那时候唐陌不停地提醒傅闻夺"匹诺曹不能知道卡牌内容"，一遍又一遍。傅闻夺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同意赌约——其实同意的不是赌约，而是这场合作。他用同样的方法对林错，或许不必反复强调，单听他和傅闻夺的赌约就能猜出来吧。

游戏提示音响起——"叮咚！三分钟后，请所有玩家站到决定出牌的卡牌格子里。"唐陌双手插兜走到王后牌前停下。这次不用他镇压，赵文斌也走到王后牌格子里："反正所有人奖励都一样，当然是平局好——我们选王后，他们选奴隶，被克制。再下一局一起出奴隶，就能和平结束。"

白墙升起，奴隶和王后滑行到空白区域，王后牌碎裂消失——没有触发决斗场，圣诞老人大笑着送出祝福："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孩子们做得好！"笑完从怀里掏出怀表："哦，孩子们，我得赶去下一个副本了——听说可恶的粉刷匠欺骗了我。赶紧进行最后一局吧。"白墙落下，三人站在最后一张奴隶牌上。

五分钟后两张奴隶牌一起化为光芒消失——两支队伍同时失去了最后一张牌，游戏正式结束。圣诞老人哈哈大笑拉起缰绳绕着白色世界飞行了一圈，然后消失在尽头。唐陌四人终于可以自由走出格子区域。

唐陌笑道："傅先生，合作愉快。"傅闻夺道："合作愉快。""我很少过圣诞节。"唐陌将包背回背上，"不过我想，这或许是我过的最糟糕的一个圣诞节。"傅闻夺嗓音低沉："对我来说，倒是一个很有趣的圣诞节。"唐陌定定地看着他，片刻两人一起笑了。唐陌高声道："我在浦东。"傅闻夺微愣："好，有缘再见。"

耀眼白光包裹住每一个人——下一刻他们回到了地球。

平安夜，天色漆黑。唐陌背着林错把火鸡蛋关闭，一边敲着火鸡蛋一边踱步思考，突然说了一句亏了。林错：？

他们在工厂里找了个地方休息，拿出那根垃圾树枝观察——枝干窄小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可偏偏就是为了这根树枝，八个玩家里四个进入攻塔游戏生死不明。

唐陌把树枝塞回背包闭目养神，又慢慢睁开眼："明天去阿塔克看看陈姗姗他们情况。"暂时不回苏州。"好。"林错点点头。

十二点一到——耀眼的光芒分别从两人背包里射出。通体发光的树枝飞出窗户飞到半空中。两人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数以万计的白色光芒从全华夏各个角落飞出，连接在一起拼接成一棵巨大无比的圣诞树，横跨大半华夏土地。光芒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哈！我可爱的孩子们，圣诞快乐！"

轰！圣诞老人从圣诞树后方出现，四只驯鹿撞散了这棵庞大到恐怖的圣诞树——圣诞树碎成亿万点光点飞向地面，其中两颗飞到他们面前，白光笼罩身上。几分钟后白光消失——唐陌握紧拳头活动手腕，感觉身体更轻盈、肌肉力量更浑厚。由于他本身身体素质就好，提升不算明显，但放在其他玩家身上应该是恐怖的提升。"你怎么样？"唐陌问林错。林错点点头："感觉身体素质提升了一些。"

平安夜结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圣诞节礼物。

唐陌转身离开窗户打算再休息。天空中数亿光点也纷纷找到自己的归宿，将礼物带给每一个从游戏中存活下来的玩家。

就在唐陌转身的那一刻，清脆童声响彻华夏上空——

"叮咚！版本更新通知。2018年1月1日，黑塔2.0版本即将上线。请各位玩家尽快熟悉新版本规则。新版本游戏规则——"

唐陌猛地扭头睁大眼睛对上林错，后者也惊讶地看向上海中央那座黑色巨塔。巨塔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播放着《圣诞快乐》歌——

"叮咚！黑塔2.0版本新增规则——"

"第一，现实副本开启，玩家可在地球参加黑塔游戏。"

"第二，集结副本开启。每周开启一次集结副本，玩家可在区域黑塔内进入副本。"

"第三，每名玩家每三个月必须攻塔一次，否则强制进入。"

"叮咚！2018年1月1日，新版本上线。更多规则，敬请期待。"

童声停止，欢快的《圣诞快乐》歌依旧在上海上空叮当响着。夜色中黑塔像沉甸甸的巨物悬浮在城市上空。唐陌远远看着，手指缩紧。他回到房间里从抽屉找到纸笔，写下已知的黑塔规则。

"你还记得黑塔颁布的规则吗？""忘不了。"

三大铁律——一切解释归黑塔所有；每天6点到18点是游戏时间；请所有玩家努力攻塔。第二条准确来说应该是每个大区的标准时间——华夏区以北京时间为标准时间。此外，每个大区第一个触发攻塔游戏的玩家都会把全区玩家拉入游戏并全球通报，每区第一个通关的玩家也会通报。

唐陌和林错把自己听过的所有区名列在纸上——第一行是以国家为一区的华夏区、美国区等，第二行是以多国为一区的欧洲区、东亚区等。唐陌的手指在华夏区和东亚区上轻敲——华夏属于东亚，但华夏区和东亚区是分开的。划分标准是什么？唐陌又开始写其他规则。6点到18点指的是当地时间，圣诞福利副本除外。

唐陌忽然一惊："难道美国现在还没经历圣诞福利副本？"他抬头看钟——北京时间12月25日0点5分，美国才12月24日11点5分。华夏区晚上6点整进入圣诞副本，美国区是七小时后才会经历还是已经经历了？

安静的房间内，唐陌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笔思考，林错偶尔也接话补充。五个小时后天空蒙蒙亮，地平线上泛起蓝白色光晕。两人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起身离开。临走前唐陌将写过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拿打火机点燃烧成灰烬。确定纸已成灰烬后，两人背着包就着未亮透的天色，快速潜入了阿塔克组织所在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