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唐陌最近在附近一带有了个新绰号。

林错是听巷口那几个蹲在地上分面包的玩家议论时才知道的——“火柴怪人”，说是最近有个高瘦的年轻人，整天窝在巷子里盯人，看谁像是偷渡客就上去抢东西，抢完就跑，跑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大火柴，怪吓人的。

林错听完剥了颗糖塞进嘴里，笑了笑，没说什么。

唐陌每天白天出去“收集异能”，傍晚回来跟她对练。她不多问，也不多管——只要他能按时回来，手上有伤她帮忙包一下，有新的异能跟她提一嘴，就够了。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这种相处方式反而刚好。

傍晚六点刚过，唐陌准时推门进来。活动完关节后，他拿出那根大火柴，看向林错。

林错今天穿得简单——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工装裤扎进军靴里，黑色齐耳短发被皮筋随意拢在耳后。她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谁也想不到这是个国安局外勤特工。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肩胛骨在背心下方微微凸起，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随手从墙角捡了根木棍掂了掂：“来吧。”

唐陌率先挥动大火柴，带着风声直劈而下。林错侧身避开，木棍轻巧地点在他的手腕上：“太用力了。武器不能随意挥动，那样又累又没效果。”

她做了个示范——手腕翻转，木棍从下往上挑，动作干净利落得像剪开一张纸：“借力，不是用力。你打的是人，不是火柴。”

唐陌皱眉，又试了一次。林错这次没有躲，木棍一挑一压，直接抵在他喉咙前。

“再来。”

打了一两个小时，唐陌终于把林错手里的木棍打断成了两半。但那是因为他硬扛了她三下敲击，才找到空隙劈下去的。

“有点长进了。”林错扔下断掉的木棍，转身往浴室走，“去洗个热水澡，出来拉伸一下，不然明天肌肉会酸痛。”

唐陌坐在地上喘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唐陌白天出去“收集异能”——用他那个“吃干抹净不给钱”的能力，逮着偷渡客就薅一把，能薅到什么全凭运气。他偶尔也会抽空去打个小副本，晚上准时回来跟林错对练，间隙还会用那个叫“火鸡蛋”的通讯道具跟对面的人交换情报。林错问过一次对面是谁，唐陌说“不知道，但对面好像是个军人”，林错就没再问了。

这天傍晚练习完，唐陌一边擦汗一边随口提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异能——用一下试试？”

林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唐陌的异能是“复制他人异能使用”，他这是想试试能不能复制她的异能。

林错想了想，点了点头。

唐陌拿了她点东西。什么也没发生。

林错又试着主动配合，还是不行。

“真奇怪。”林错笑了笑，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如果能复制，你倒是多个保命手段。不过既然不行……”她顿了顿，“那如果我哪天濒死，一定要是你给我最后一击啊。”

唐陌皱眉看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林错已经转身走了，像是随口说了句闲话。

攻塔前的最后两天，林错让他好好休息。她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敷肌肉，又难得下厨做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虽然端上桌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卖相一般。

唐陌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林错靠在门框上，把一把匕首扔过去。

唐陌接住，看向她。

“我过两天应该也会去攻塔。”林错说。她在谈心后的两天也收到了通知，她嘴里含着颗糖，声音有点含糊，“唐陌，安全回来。”

唐陌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

林错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下楼的拐角。她低头摸了摸左腕上那只兔子吊坠，然后把剩余的半包糖揣进口袋，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