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错站在原地，呼吸微乱。她重新拨打了慕回雪的电话——没有信号。

她烦躁地把手机摔到沙发上。下一秒，一股尖锐的疼痛猛然侵袭上来——心跳和体温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攀升，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她倒在玄关处，意识渐渐模糊。

当她再次醒来时，心跳和体温都已经恢复正常。她躺在地板上，盯着玄关的天花板喘了几口气，正打算撑起身子——

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像一张照片被强行塞进颅腔：电梯停运了。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两分钟后，她出了门。电梯屏幕上果然显示着“停运”两个红色大字。

林错站在电梯门前，瞳孔微微收缩。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街上。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那些消失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她拐进一家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几瓶水、几包饼干，又抓了一大把糖果塞进口袋——尤其是糖，她从来不让自己缺糖。

拎着东西往家走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尝试理清思路。那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停运的电梯、消失的人群……这些碎片在脑中不断碰撞，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她停下来。

——有什么东西在飞向自己，破空声极轻，但足够她捕捉。

林错扭身躲过那把尖锐的小刀，匕首几乎是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去的。她转过身，和身后那个向她发起攻击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她是国安局特工。这种近身格斗对她来说近乎本能。她没怎么费力就把对方打倒在地，膝盖压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摁他的肩膀。男人的匕首再次刺过来，林错侧身躲避，伸手想摁住他握刀的手——

力道没控制好。匕首的刃面翻转，划过男人的喉咙。

温热的液体溅上她的手背。男人不动了。

林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地上的尸体，表情复杂。她蹲下身，合上了男人的眼睛，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家，她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一道洪亮欢快的歌声响彻整个上海——那是一整首《感恩节》儿歌，旋律热烈得像是某种节庆狂欢。黑塔上五彩光芒再次闪烁，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荒诞的光影里。

歌声结束，清脆的童声响了起来——这一次的播报内容让林错彻底愣住：

“叮咚！华夏1区偷渡客傅闻夺成功开启黑塔第一层，三分钟后，全华夏区玩家开始攻塔！ ”

这句话被重复播报了三遍。林错对“傅闻夺”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华夏西南军区特种A队队长，国安系统内有过通报，但从未打过照面。她来不及多想，随便拿了一把匕首，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坠。

再睁眼时，她落在了一片雪白的平地上。地面像是洒满了糖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其他五个人，一共六个人坐在地板上，大眼瞪小眼，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款的茫然。

那道清脆的童声再次响起：

“叮咚！黑塔第一层（弱智模式）开启，六人游戏开始载入……”

“沙盒生成……”

“游戏数据载入……”

“支线任务一发布：请找到隐藏在糖霜中的五个姜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