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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惊雷已落,风雨欲来

反向驯化系统后,全家看我登基了

禁军的铁甲,是在第三日破晓时分踏碎江南晨雾的。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沿着青石板长街缓缓逼近。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在那些冰冷的玄色铠甲上,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寒光。

原本跪在盐运使司门前的盐商们,脸上的悲愤与决绝,在这一刻被纯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再是一场可以靠哭诉和罢市来逼迫官府退让的博弈。朝廷,动了真格。

“圣旨到——”

宣旨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当“谋逆”二字被清晰吐出时,人群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赵老太爷依旧跪在最前方,只是那双高举血书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浑浊的眼中,倒映着禁军统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身后那柄缓缓出鞘的、闪烁着嗜血光芒的绣春刀。

“赵德海,”统领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煽动罢市,聚众胁迫官府,依律,当斩。”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那具苍老的躯体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迅速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染红了那份所谓的“联名血书”。

没有尖叫和求饶,剩下的盐商们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将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人脉、乃至在江南经营了百年的根基,在绝对的皇权与刀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谢韵就站在衙门二楼的窗后,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秋雨。

“大人……”身后的属官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赵老太爷毕竟是江南商界的泰斗,您看,是不是……”

“是不是该给他,留个全尸?”谢韵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他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替江南盐商争一条活路。可惜,他选错了对手,也看错了局势。”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早已拟好的新盐引章程,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以为这是一场谈判,所以摆出了玉石俱焚的姿态。但他不知道,从陛下决定让我来江南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一场清算。”谢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他们想逼我退,我便用他们的血,铺一条谁也无法回头的路。”

她推开窗,任由夹杂着血腥气的晨风灌入屋内。

“传令下去,”她的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投向远方烟波浩渺的江面,“即刻接管所有盐仓、码头、漕船。凡抗拒者,与赵德海同罪。三日内,我要看到江南的盐,重新流到百姓的饭桌上。”

属官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下官遵命!”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的天,彻底变了。

谢韵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禁军已经开始行动,一队队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各大盐商的宅邸与产业。哭喊声、求饶声、器物碎裂声,隐隐从四面八方传来,汇成一首属于旧时代的挽歌。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德海的死,会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激起千层浪。那些藏在更深处的、与左相余党乃至朝中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真正巨鳄,此刻一定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她。

他们会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来反扑。

但那又如何?

谢韵的指尖轻轻抚过窗棂,眼神深邃而坚定。她既然敢接下这把刀,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

惊雷已落,风雨欲来。

而她,早已做好了在风暴中心,独自起舞的准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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