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杀鸡儆猴，把水搅浑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冷院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柔像只斗胜的小公鸡，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在她身后，管着日常采买的刘嬷嬷正跌跌撞撞地被两个粗使丫鬟押进来，发髻散乱，满头珠翠歪歪斜斜，脸色煞白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

“大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啊！”刘嬷嬷一进门，连谢韵的脸都没敢看，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抖如筛糠。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刘嬷嬷，恐惧值99%！谎言指数100%！】

谢韵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毛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柔，”谢韵慢条斯理地开口，“把账本扔给她。”

“好嘞！”谢柔兴奋地应了一声，抓起桌上那本《日常采买账册》，像扔飞镖一样，“啪”地一声精准砸在了刘嬷嬷的膝盖上。

“刘嬷嬷，”谢韵终于抬起了眼帘，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刘嬷嬷的脸，“你账本上写着，上个月给府里女眷采买胭脂水粉，花了整整三百两银子。我倒是好奇，咱们定国公府的女眷，是用金子敷脸，还是用珍珠磨粉？”

刘嬷嬷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向来对府里中馈不闻不问、连账本都看不懂的草包大小姐，竟然能一眼看穿这暗账里的猫腻！

“大小姐明鉴！大小姐明鉴啊！”刘嬷嬷疯狂磕头，语无伦次地狡辩，“奴婢……奴婢冤枉啊！这……这账目都是王管家做的，奴婢只是个跑腿采买的，奴婢根本看不懂这些账目啊！”

“是吗？”谢韵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王管家已经被押去宗祠了，你确定要把屎盆子扣在一个死人头上？”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刘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她太清楚王德发此刻的处境了，若是把脏水泼过去，只怕自己也得跟着掉脑袋。

“既然不敢，那就说实话。”谢韵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这三百两银子，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刘嬷嬷眼珠子乱转，心里慌得一批。她知道，今天若是交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小姐绝对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奴婢……奴婢……”刘嬷嬷咬了咬牙，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地说道，“大小姐，奴婢虽然贪了点小便宜，但这银子……这银子真的是用在了正途上啊！”

“哦？”谢韵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说来听听。”

刘嬷嬷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道：“是……是太子殿下！上个月太子殿下在东宫举办赏花宴，夫人说咱们定国公府不能失了体面，特意让奴婢去‘聚宝阁’采买了一批上好的西域香料和胭脂，用来给太子殿下送礼！这三百两，是夫人亲自批的条子啊！”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柔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谢韵，小声嘀咕道：“姐姐，母亲真的这么大方吗？可是妹妹记得，母亲上个月才刚抱怨过府里的银子不够用啊……”

谢韵没有理会谢柔的脑回路，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好一个夫人批的条子。”谢韵站起身，缓缓走到刘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刘嬷嬷，你可知，诬陷主母，是什么罪？”

“奴婢不敢！奴婢句句属实！”刘嬷嬷死死咬着牙，她知道，只要把水搅浑，把继母柳氏扯进来，大小姐投鼠忌器，就不敢对她动私刑！

“好，很好。”谢韵点了点头，突然抬起脚，狠狠踩在了刘嬷嬷的手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冷院的宁静。刘嬷嬷的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疼得她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和眼泪糊了一脸。

“姐姐……”谢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兴奋地凑了上来，满眼星星地看着谢韵，“姐姐这一脚踩得好帅！妹妹学到了！”

谢韵冷冷地瞥了谢柔一眼，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刘嬷嬷，”谢韵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你以为，把继母扯进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太天真了。”

她松开脚，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扔在了刘嬷嬷的脸上。

“这是你上个月去‘聚宝阁’采买香料时，掌柜给你开的私账回执。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三百两银子，有一半进了你私人的钱庄，另一半，则是太子用来打赏东宫侍卫的‘封口费’。”

谢韵蹲下身，一把揪住刘嬷嬷的头发，强迫她看着那张纸条。

“你拿着太子的钱，却想把脏水泼给我母亲。你觉得，我父亲若是看到这张纸条，是会相信我这个嫡女，还是相信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

刘嬷嬷看着那张私账回执，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如坠冰窟。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连这种极其隐秘的私账都能弄到手！

“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刘嬷嬷彻底崩溃了，痛哭流涕地抱住谢韵的腿，“是太子！是太子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愿意指证太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雷霆审问’，获得积分800！】

【系统提示：宿主威武！刘嬷嬷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

谢韵满意地松开手，站起身，用帕子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谢柔，”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把她拖出去，吊在院子里，和王德发作伴。”

“好嘞！”谢柔兴奋地应了一声，指挥着丫鬟把哭嚎不止的刘嬷嬷拖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谢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风雪灌进来。她望着远处东宫的方向，眼底燃起熊熊的复仇烈火。

太子，你的爪子，我已经剁了一只。

接下来，该轮到你的“东宫侍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