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洒进雕花卧室。
楚泠攸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扫过周遭古色古香、全然陌生的陈设,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倦意低声呢喃:“真不是梦啊~”
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慢慢走到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那张清秀却无比陌生的脸庞,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思绪飘远。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楚泠攸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现代那句顺口的话已经冲到舌尖:“外卖放门口!”
她慌忙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惊出一身冷汗。
门外传来秦蔓月温柔如水的嗓音:“攸攸,你醒了吗?要是醒了那就好好收拾一下下楼吧。”
楚泠攸定了定神,连忙应声答道:“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
“嗯,尽量快点。”秦蔓月叮嘱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泠攸从镜子前转过身,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安抚自己慌乱的情绪。她迅速洗漱完毕,挑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换上,伸手推开卧室房门。
一道细小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响起,是系统尤尤的提醒:“宿主!注意态度,拉高大家的好感度!”
楚泠攸没有回话,缓步沿着楼梯往下走。刚来到客厅,就对上了楚念笙满是不屑的目光。
楚念笙抱着胳膊,语气尖酸地开口:“你真是厉害啊,天天起这么晚,还让母亲亲自去叫你。你以为你是个啥啊?”
客厅里的楚宏天眉头一皱,冷冷甩过去一道锐利的眼神。楚念笙被他一眼制止,愤愤不平地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楚泠攸,下次我可不想再看见蔓月叫你,你才肯下来。”楚宏天沉声告诫,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楚泠攸望着眼前一家人,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荒诞的笑意。她如今被困在这个民国世界,能不能回去尚且未知,又何必事事顺着他们委屈自己。
她抬眼看向楚宏天,不卑不亢,缓缓开口:
“行,那下次等爹您叫我,我再下去。”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楚宏天脸色一沉,怒火顺着眉眼蔓延开来,语气重重地砸在客厅里:
“昨天装了一天乖乖女,今天又打回原形了,是吗?”
楚泠攸几乎没有半点迟疑,一股憋了许久的火气冲上心头,脱口便接了上去:“对,我该做的贡献已经做完了,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不行吗?”
楚宏天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怔,胸膛微微起伏,他气极反笑,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冷得吓人:“好,你最行。”
【楚宏天好感度‑5%,当前:10%】
一行刺眼的文字猛地浮现在楚泠攸的视野之中。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刚刚那股硬气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忙快步上前,语气急急忙忙地补救:“不不不不不!我不行,爹爹,我的好爹爹!刚刚是我脑子抽筋了,说了浑话!”
变脸一般的转变,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蔓月满脸疑惑,柔声问道:“攸攸,你这是怎么了嘛?”
一旁的楚念笙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话里句句带刺:
“疯了呗,她不一直都这样吗。”
楚泠攸僵在原地,内心欲哭无泪,脑海里传来系统尤尤焦急的叹气声。
“宿主,你短剧看多了吧,你以为这样子能提高好感度吗?No,no,不是的。”
偌大的厅堂之中,旁人听不见半句,唯有楚泠攸心知肚明。尤尤一眼便看穿了她方才那一番操作背后的小心思。
“宿主啊,你故意装坏可没用,毕竟原主本来就是那种性子骄纵的人。”
楚泠攸心底暗暗叫苦,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回怼系统,耳边便响起楚宏天冰冷威严的声音。
“楚泠攸,我不管你是疯了还是怎么了。今天晚上的宴会,若是出了半点岔子,我定拿你是问。”
说完,楚宏天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蔓月,语气放缓些许:
“蔓月,我还有事需要外出处理,下午才能回来,午饭不必等我。”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走出客厅,脚步声渐渐远去。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秦蔓月看着楚泠攸,眼底满是担忧,而一旁的楚念笙,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楚念笙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笑意,目光落在楚泠攸身上,语气暗含嘲讽:
“姐姐啊,有空不妨照照镜子,好好练习一下乖乖女该怎么扮演吧。”
话音一落,她转头看向秦蔓月,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娘,我先回房间,准备晚上宴会要用的东西了。”
说完,楚念笙便转身踩着楼梯上楼,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二楼走廊。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秦蔓月与楚泠攸二人。
楚泠攸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妇人,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轻声开口,语气满是诚恳:
“对不起,或许从前的我,真的做了许许多多伤害你们的事情。从今往后,我一定改,你愿意相信我,对吗?”
秦蔓月闻言,柔和地笑了,眼底盛满了包容,缓缓点头:“阿娘相信攸攸。”
听见这句话,楚泠攸心头一酸,眼眶骤然湿润。她毫无预兆地屈膝,直直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想要认你做干娘!”
她低下头便要磕头,秦蔓月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紧紧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叩下去。
“别这样,哪来什么干娘,我本来就是你的亲娘啊。哎呀,攸攸快些起来,地上冰凉,小心冻着膝盖。”
【秦蔓月好感度+10%,当前:40%】
楚泠攸瞥见眼前跳出的好感提示,心里一喜,身子却顺势又往下滑,又要跪回去。
一番来回拉扯折腾过后,秦蔓月总算扶稳了她,小心翼翼挽着她,慢慢将她送回了二楼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