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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心结裂锦纹源轩轩源

太医那句“脸彻底毁了”,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宋亚轩心口。他罢朝三日,将所有人清出寝宫,只留自己和怀中气息微弱的爱人。

张真源昏沉了整整七日。这七日,宋亚轩寸步不离。他亲自用银签挑去纱布上粘连的脓血,看着那原本光洁如玉、如今却坑坑洼洼、布满狰狞疤痕和溃烂创口的脸颊,眼底的猩红一日浓过一日。他不再允许任何人提及“容貌”二字,甚至下令将宫中所有铜镜、水面能映出人影的器物尽数撤去。

第七日黄昏,张真源终于在剧痛中醒来。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他便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皮肤,而是厚厚的、粗糙的纱布,以及纱布下传来的、撕裂般的闷痛。

他浑身一僵。

宋亚轩
宋亚轩

“真源……”(立刻察觉,俯身将他连人带被拢进怀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朕在这里,别怕,朕在。”

张真源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是僵在宋亚轩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仿佛怕惊动了什么。良久,他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气音问:

张真源
张真源

“……亚轩……我的脸……是不是……很丑了?”

宋亚轩的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剜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吻密密匝匝地落在张真源露在纱布外的额头、眉心、完好的眼角,声音哽咽却坚定:

宋亚轩
宋亚轩

“胡说。你还是朕的真源,是朕最爱的人。脸坏了,朕给你养着,朕看着,在朕心里,你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可张真源是敏感的。他开始回避宋亚轩的目光,哪怕隔着纱布,他也总觉得被人注视着伤口。他不再让宋亚轩替他梳发,不再让他喂食,甚至连沐浴都要躲着。有一次,宋亚轩强行抱起他,他竟在宋亚轩怀里剧烈挣扎,嘶哑地哭喊

张真源
张真源

“放开我!别碰我!我脏!我丑!我是个怪物!皇上您放开我——”

那一声声“怪物”,像刀子扎进宋亚轩心里。他死死抱着不肯松手,任由张真源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直到耗尽所有力气,昏睡过去。宋亚轩低头,看着怀中人即使在昏迷中也紧蹙的眉头,眼底翻涌着近乎绝望的偏执。

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宋亚轩当着所有太医和宫人的面,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左脸上,沿着颧骨,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满殿死寂,无人敢言。

他随手抹去血迹,将吓傻了的张真源搂进怀里,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新伤,低声却清晰地说

宋亚轩
宋亚轩

“真源,你看,朕也有疤了。你不是怪物,朕与你一样。朕说过,结发同心,生死不离。你的伤,朕替你疼着;你的疤,朕陪你留着。往后岁月,朕这张脸,只映你一人。谁若敢嫌,朕便毁了谁的眼。”

张真源呆呆地望着他脸上的伤,颤抖着手,轻轻触碰那温热的血迹,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他不再挣扎,只是将脸埋进宋亚轩的颈窝,哭得肝肠寸断。而宋亚轩,一遍遍抚摸着他脑后的发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决绝。

自此,宋亚轩的偏执近乎病态。他不准任何人直视张真源,连柳明姝来看儿子,也只能垂眸交谈。他命人将宫中所有鲜艳的颜色尽数撤去,只留素净的白、青、灰,因为他说,真源如今清雅如竹,俗色会污了他的眼。他甚至开始自学医术,亲自替张真源清理伤口、上药、针灸,不许任何太医碰触。

朝臣们哗然,联名上书,斥责皇帝为“妖后”沉迷,荒废朝政,甚至有老臣以死相谏,要求废后。宋亚轩直接将那名老臣杖毙在金殿之上,提着滴血的王鞭,扫视满朝文武,声音冷得掉冰渣

宋亚轩
宋亚轩

“朕的皇后,岂容尔等置喙?真源是朕的命。谁再敢多言一句,朕便送他去黄泉,亲自向真源赔罪!”

自此,再无人敢提。

夜晚,张真源常因脸颊幻痛惊醒,宋亚轩便彻夜不眠,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

宋亚轩
宋亚轩

“朕在,真源,朕在。疼就咬朕,别憋着。”

有时张真源疼得狠了,真会一口咬住宋亚轩的手臂,直到满嘴腥甜也不肯松口。宋亚轩只是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婴孩般哼着歌谣。

渐渐地,在宋亚轩近乎献祭般的守护下,张真源心头的坚冰开始消融。他不再抗拒宋亚轩的触碰,甚至会在噩梦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一日,他忽然伸手,摸索到宋亚轩脸上的那道疤,指尖轻轻描摹着那凹凸不平的痕迹,轻声说:

张真源
张真源

“亚轩,疼吗?”

宋亚轩
宋亚轩

(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吻着他的掌心)“不疼。这疤是朕的勋章,是朕与你同甘共苦的证明。”

张真源
张真源

(沉默了许久,忽然极小声地说)“……我想看看你。”

宋亚轩身体一僵,随即了然。他屏退左右,将寝宫内的烛火调到最暗。他拿来一面小小的铜镜,却没有递给张真源,而是自己拿着,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他侧过脸,让自己脸上的疤和张真源裹着纱布的侧脸一同映在镜中,然后低声道:

宋亚轩
宋亚轩

“真源,你看。朕在这里,你在这里,我们在一起。疤痕也好,残缺也罢,都是朕们的印记。朕爱你,爱的是你的灵魂,你的笑,你的一切。这张脸,就算毁了,也是朕的真源。”

张真源看着镜中——宋亚轩脸上那道狰狞的疤,与自己半遮的面容并列,竟诡异地和谐。他伸出手,不是去摸自己的脸,而是轻轻覆在宋亚轩脸上的伤疤上,眼泪滴落在镜面,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他哽咽着,却第一次露出了毁容后的一个浅浅的、带着泪的微笑

张真源
张真源

嗯!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宋亚轩将张真源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他知道,伤痕或许永在,但只要他们在彼此怀中,这残破的容颜下,依旧是那两颗紧紧相依、再也无法分开的心。而他的余生,都将用来证明——纵使容颜尽毁,你依旧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是朕用万里江山也换不来的,无价之宝。

作者
作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