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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局就被泼红酒

我当炮灰后杀疯全场

冰寒的液体迎面泼过来的时候,林晚还盯着面前烫金的宴会邀请函发懵。

甜腻的红酒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她身上这件价格六位数的高定礼裙。对面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空了的高脚杯,旁边围了一圈举着手机拍照的宾客,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林小姐,我知道你喜欢晏辞哥,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逼他了?”女生声音哽咽,泪珠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她穿进了昨天熬夜刷的狗血短剧里,现在正是原主被男女主联手打脸的名场面——原主今天故意设局逼男主订婚,等会男主就会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支票甩在原主脸上,骂她贪心不足,原主又气又急冲上去拉扯,被男主失手推下楼梯,直接就领了盒饭。

楼梯口那边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暑假回老家的那天,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公交车摇摇晃晃停在村口站牌。我拖着行李箱下车,远远就看见外婆站在老槐树下等我,她手里攥着一把蒲扇,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

“可算回来了,天热坏了吧。”外婆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接我的箱子,我连忙躲开,箱子不算沉,不想让她受累。回家的路要走一段乡间小路,路边种满玉米,绿油油的叶子蹭着胳膊,空气里飘着玉米秸秆清甜的味道。

老院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土墙刷着浅白涂料,墙角爬满牵牛花,堂屋门口摆着一张竹藤躺椅。最显眼的是屋檐下那辆老旧二八大杠自行车,黑色车架掉了不少漆,车把缠着褪色红布条,轮胎补过好几块补丁,是外公生前骑了几十年的车。

外公走后的这两年,这辆车一直静静靠在墙边,没人再碰。小时候每次放假回来,外公都会推着这辆车带我到处转。清晨去村口集市买油条豆腐脑,午后沿着河堤兜风,傍晚去邻村看望亲戚。我坐在车前横梁上,紧紧抓着车把两侧,外公宽大的后背挡着迎面的风,一路都是慢悠悠的闲谈。

吃过晚饭,外婆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择菜,我盯着那辆单车发呆,忽然开口:“外婆,这车还能骑吗?”

外婆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车子,眼底软下来:“应该还能,就是很久没打气了,你外公走后,我舍不得动。”

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车架,车座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灰尘。找出门角落的打气筒,一点点给前后轮胎充上气,链条干涩卡顿,我又翻出一瓶机油,细细抹在每一处缝隙。折腾半个钟头,踩了两下脚踏,车轮终于顺畅地转起来。

“我去河边转一圈。”我推着车出门,外婆在身后叮嘱慢点骑。

乡间小路没有汽车,只有零星散步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小孩。跨上单车,双脚蹬动踏板,熟悉的颠簸感扑面而来。晚风卷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吹过来,路边的蝉鸣此起彼伏,稻田里偶尔传来青蛙的叫声。

小时候总觉得这辆车很大,横梁很高,每次爬上去都要外公扶一把。如今我长高不少,轻轻松松就能跨坐上去,只是再也没有人在前面替我挡住热风,跟我絮絮叨叨讲田间的趣事。

骑到河堤边,我停下车子,扶着栏杆看向河面。夕阳把河水染成橘红色,细碎波光晃得人眼睛发暖。记得有一年夏天,外公骑车带我来这里钓鱼,我坐不住,没两分钟就吵着要去摘路边野花,外公没有生气,放下鱼竿陪我在草丛里找牵牛花,编了一小串花环戴在我头上。

那时候我不懂离别,总以为每个夏天都能看见外公推着单车等我,以为这样慢悠悠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直到去年假期回来,院子里只剩外婆一个人,二八大杠孤零零靠在屋檐下,再也没有人擦拭保养。

沿着河堤慢慢往回骑,天色渐渐暗下来,家家户户亮起淡黄色路灯。路过村口小卖部,我停下买了两根冰棍,是小时候外公总给我买的绿豆冰棒。

回到院子时,外婆正坐在躺椅上等我,看见我手里的冰棍,笑着说:“你外公以前也总给你买这个,说解暑。”

我递一根冰棍给外婆,自己坐在单车后座。晚风穿过院子,吹动墙角的牵牛花,老旧自行车安静立在一旁,不再是落满灰尘的摆设。

那晚之后,我每天傍晚都会推着这辆单车出门闲逛。有时候沿着田间小路慢悠悠骑行,有时候停在河边吹风。从前总觉得城市里崭新的电动车、共享单车才方便,可真正骑上这辆旧单车才明白,它承载的不只是出行的功能,是一整个童年的夏天,是外公藏在琐碎日常里温柔的偏爱。

假期快要结束的前一天,我仔仔细细把单车擦拭干净,给链条重新上油,盖好防尘布。外婆看着我的动作,轻声说:“以后每年放假回来,都能骑它出去转转。”

离开老家那天,公交车缓缓驶出村口,我回头望向老院子,屋檐下那辆黑色单车安静伫立在槐树下。城市的街道永远车水马龙,速度飞快,可我总会想起乡间晚风里的二八大杠,想起后座温柔的旧时光。

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思念不会随着时间消散,一辆单车,一段晚风,就能轻易把人拉回满是温暖的旧日夏天。

林晚抹了把脸上的红酒,抬眼看向声音来的方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