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女人,霸占这么大片田地,凭什么!”男人不甘心,攥紧手里的石块,依旧不肯就此退走,“这深山之中,土地本就无主,你识相点把种子分出来,我们便不为难你,不然今夜便拆了你的木屋!”
晚晚冷笑一声,握着石矛的手稳如磐石:“土地是我一锄一镐开荒刨出来的,栅栏是我日夜搭建,昨夜才刚刚拼死驱走獾群守护住粟种。想要粮食,便自己进山开荒,休想抢夺别人血汗换来的成果。我的陷阱不止这一处,栅栏四周全都布下木刺,你们若是不怕浑身被扎得遍体鳞伤,大可上前一试。”
她故意抬高声调,语气坚定,就是要震慑住对方。系统的预警还在脑海隐隐回响,提示附近仅有这两名入侵者,没有更多同伙。可就算只有两个人,一旦拼死冲过来,自己依旧要直面恶斗。
地上受伤的男人好不容易拔尽脚掌的木刺,鲜血不停流淌,连站都难以站稳。他疼得额头上布满冷汗,拉扯同伴的衣袖,低声劝道:“不行,不能再往前,到处都是尖刺,我们两个人,一个已经负伤,那女子手里还有兵器,讨不到好处。”
那流民满心不甘,望向田地之中埋着粟种的沃土,又看向立在窗口气势凛然的晚晚,再看看同伴血流不止的脚掌。权衡片刻,知道今夜确实占不到半分便宜。若是继续纠缠,一旦受伤加重,在这深山之中,连活下去都难。
“算你狠!”他咬牙,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这件事不会就此了结,我们还会再来!”
说完,他搀扶住脚掌负伤的同伴,两人一瘸一拐,满心怨毒地退回幽深的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夜色之内。
周遭重归安静,只余下地上点点暗红血迹,证明方才的凶险绝非幻觉。
晚晚紧绷的身子骤然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握着石矛的手微微发抖。方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在入侵者退走之后,终于再也撑不住。人祸,比昨夜那三头野獾,要凶险百倍。野兽只为果腹,而人,贪得无厌。
【叮!成功击退外来入侵者,守护农田安全!】
【生存积分+60!】
【提示:敌人心存怨恨,极有可能纠集人手再次前来,宿主请务必提高戒备。】
系统提示音响起,可晚晚心中没有半分喜悦。那两人临走放下的威胁,沉甸甸压在她心头。今夜靠着陷阱勉强逼退,下一次,他们说不定会带上更多的流民。
她没有就此安歇,依旧守在窗边,一夜不眠。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过山野,新的一天到来。
晚晚走出木屋,走到栅栏边,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将被踩乱的陷阱重新修整加固。又低头看向脚下的田地,土层完好无损,埋在土里的粟种安安静静,静待破土。
她抬手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刚刚到手的六十积分,心中暗暗盘算。仅仅木刺陷阱远远不够,她必须积攒更多积分,兑换更强的防护手段。
在这举目无亲的深山,想要守住一方田地活下去,不光要对抗山林野兽,更要时刻提防人心的险恶。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