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逾全身湿透,呼吸还是急促,浑身颤抖,看起来被刚才还严重。
祁朝阳拿出手机照着殷逾现在的症状百度了一下,“幽闭恐惧症……”
“这啥啊……缓解方法……怎么没有?”
祁朝阳在百度上找了一会,全部都是科普幽闭恐惧症的帖子的,一点缓解方法都没有找到,最后看到幽闭恐惧症患者需要光亮,他若有所思。
他把家里的,一楼二楼,客厅,厨房,房间,几乎这个房子里甚至厕所都灯都打开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特别亮的手电筒,打开照在天花板上,客厅瞬间又亮了几个层次。
祁朝阳甚至在手腕脖子上捆了几圈荧光带子,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整个人特别搞笑。
不过虽然搞笑,但是对殷逾好像有用,因为殷逾慢慢的平复下来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祁朝阳看到殷逾的眼睛终于聚焦,放下心来,又喊了喊他:“殷逾,殷逾……”
殷逾声音有点沙哑,被身上的凉水冻的有些啰嗦:“怎么了……”
“你刚刚怎么了?”
殷逾:“中邪了”
祁朝阳觉得有点好笑,把殷逾从地上拉起来,我刚刚怕你出事,就泼了点水,去把衣服换了,洗个热水澡。”
殷逾木木的上楼,浑身冻得直打哆嗦,他把湿透的上衣脱了,扔在地上,才想起自己就只有一件衣服,是刚刚来苏家那天,苏皖给他买的全新的一套。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忽然房间门被轻轻的敲了敲“殷逾,是我,开开门。”
殷逾打开门,门外的祁朝阳,抱着一件新短袖和新裤子,冲他扬了扬:“喏,没有衣服穿了吧?”
殷逾光着上身,虽然营养不良,但是由于以前在地里常年干活,肚子上有一点薄薄的肌肉,并不是很柴的那种瘦,肤色是那种天生晒不黑的白色,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到锁骨处,整个上身湿漉漉的。
祁朝阳闭上眼睛把衣服往他的怀里一塞。
“谢谢……”
祁朝阳笑起来:“谢什么谢,不用客气。”
殷逾换好衣服后,祁朝阳又给他端了杯热牛奶。殷逾有点局促,挺不自在的接过来。
殷逾鼓起勇气问:“你是祁朝阳吗?”
祁朝阳挑眉:“和你做了一天同桌,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
殷逾有点不好意思,祁朝阳也没再说他:“是啊,我是你哥哥。”
“哥哥?”是以前妈妈唠唠叨叨的那个朝阳吗?
殷逾想起。以前班上的女同学都会看很多小说,就是豪门争夺什么的,接回家的就会被不受重视,然后就会被哥哥讨厌。
然后再被哥哥陷害,从此失去所有。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3
这哥哥也太靠谱了吧
祁朝阳忽然俯下身来,殷逾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他擦了擦殷逾嘴角的奶渍:“擦擦嘴。”
可是这个哥哥似乎和小说里的那种哥哥不一样,殷逾。发呆式的喝完了一杯牛奶,舔了舔嘴角,这样想着。
鬼使神差的,殷逾忽然说出一句:“你妈妈也是我妈妈。”
祁朝阳没太听清,靠近殷逾,鼻尖几乎都要对上鼻尖了,距离近的都能让殷逾数清祁朝阳的眼睫毛了,他说:“嗯?”
殷逾耳朵一烫,感觉浑身都热起来:“我是说我们的妈妈……”
祁朝阳依旧没有挪开,而是看着他的眼睛,殷逾的眼睫毛忽上忽下的颤动,像蝴蝶振翅,他问:“我们的妈妈,怎么了?”
齐朝阳呼出来的热气几乎要喷在殷逾的鼻尖,然而,英语的后面是墙壁,他避无可避,只能慌张的颤了颤眼睫毛,说:“那我要叫你哥哥吗?”
祁朝阳低笑一声,声音闷闷的,很好听。
他说:“你想叫吗?”
殷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一开一合,莫名有点口干舌燥,他咽了咽口水,沙哑的叫了声:“哥哥。”
祁朝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真的叫。
祁朝阳身体深处传来异样的感觉,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了,直起身,拍了拍殷逾的肩膀,转换了话题:“你这个症状…晚上那么黑,害怕睡觉吗?”
殷逾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猜到,但是他不想太麻烦人,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能睡觉。”
祁朝阳不信。
他转身出去了,殷逾以为他去睡觉了,找浴巾擦了擦头发,正准备睡觉,祁朝阳又来了,这次抱着个枕头。
殷逾不解。
祁朝阳掩饰般的咳了几声,抱着枕头说:“妈让我照顾好你,我得履行责任,这是作为哥哥的责任.。”
这话说得煞有其事,殷逾直接信了,放他进来,问他:“你要睡哪里?”
苏婉给殷逾布置的房间十分用心,不仅床是大床,还铺了地毯,书桌向着阳光。书桌旁的书架摆满了书籍,靠墙的一边还有一个躺椅,大大的,有三层软垫。更别说还有其他精致的、好看的手办、盆栽什么的。
殷逾看着祁朝阳的视线看向了那个躺椅。就问他:“你要睡躺椅吗?”
祁朝阳对躺椅嗤之以鼻:“躺椅是拿来睡觉的吗?”
不然呢?殷逾觉得这个哥哥的脑回路有点和他不一样。不理解,但尊重。
“那你想睡哪里?”
祁朝阳把枕头往床上一放:“这么大的床,你睡得下吗?我们两个就不能一起睡在床上吗?”
殷逾一想也是啊,干脆就一起睡床上吧。
这个床很大,他们两个男生挤在一起睡,还有很大的空间,但是祁朝阳一直贴着殷逾,好在现在的天气不是很热。
“睡吧。”祁朝阳替殷逾盖上被子。
这天晚上,殷逾的房间灯亮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