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贺云秋攥着母亲的诊断报告站在走廊尽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与经纪人林姐的对话界面:“云秋,解约协议已发你邮箱,违约金公司会帮你协商减免,但演艺资源必须全部移交……”她深吸一口气,将诊断书塞进包里,转身走向电梯,玻璃幕墙映出她红肿的双眼。
贺云秋推开工作室会议室的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总,林经纪,解约协议我签好了……(从包里掏出文件,纸张边缘因反复折叠已微微起皱)我妈妈胃癌晚期,手术费和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钱,我必须回家照顾她,打工赚钱。
周韵翻看协议,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贺小姐,这圈子最不缺有梦想的人,但能撑过现实的,可没几个。(指尖轻点违约金条款)公司愿意减免部分费用已是情分,那些代言和综艺资源,从今天起就跟你们家没关系了。
王俊凯始终未抬头,批阅文件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良久,声音低沉

让财务把违约金全免了,再给她开张工作室的推荐信——贺云秋,出去后别丢了‘王俊凯工作室’的体面。
郑知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
云秋,你疯了?我们才刚起步!《音乐盛典》的舞台,我们的‘蝶翼重生’……(突然哽住,死死咬住下唇)

贺云秋眼泪夺眶而出,踉跄着抱住郑知许,声音闷闷地传出

知许,对不起……(从脖子上扯下一条褪色的红绳手链,塞进郑知许掌心)这是我妈临终前给我的,说好要带着它登顶舞台的……现在,交给你了。(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深深鞠躬)王总,周老师,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栽培,我……我走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在回荡。贺云秋转身跑出大楼,阳光刺眼,她抬手遮挡,眼泪却止不住滑落。楼下,一辆老旧的面包车正等着她,车窗里探出父亲沧桑的脸:“云秋,快上车,医院催缴费了……”
郑知许攥紧那条褪色的红绳手链,突然追到窗前,对着楼下大喊
贺云秋!你给我听着——等你还完债,治好你妈,立刻给我滚回来!‘蝶翼重生’还差个搭档,我可没空找别人!

贺云秋在车内回头,泪眼朦胧中用力挥手,声音淹没在车流声中
面包车汇入车海,消失不见。郑知许望着空荡的走廊,掌心的手链还带着贺云秋的体温。突然,她想起排练室那面贴满舞谱的镜子,贺云秋的名字还留在“蝶翼重生”的编舞图上,墨迹未干。她攥紧手链,转身走向排练室,将手链系在镜边,仿佛系住了一个未完成的约定。
周韵倚在门框,语气冷漠

郑知许,明天开始你单独排练‘蝶翼重生’,动作需要全部重编——双人舞改成独舞,主题改成‘孤翼破茧’。
郑知许脊梁挺直,眼底燃起倔强的光
好,我会让这‘孤翼’,比双翼更耀眼。

王俊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将一份文件递给她,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度
这是贺云秋留下的舞蹈笔记,她说你或许用得上。(顿了顿)另外,我让法务部帮她联系了公益基金会,或许能减轻她家的负担。

夕阳将排练室染成橙红色,郑知许翻开笔记,贺云秋的批注密密麻麻,一行小字突然跃入眼帘:“知许,记住,真正的破茧,不是挣脱束缚,是带着伤痛继续飞。” 窗外,霓虹渐次亮起,像无数双期待的眼睛,而郑知许知道,属于她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