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立刻皱起眉,赖在婉宁身边,半点不肯退让,他刚遭了残毒的罪,本就黏人,更不可能独自留在原地,和婉宁分开
张启山视线扫过幽深密林,语气不容置喙道
#张启山 “鸠山美治早就猜到我们入山了,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擅自离队,小鱼,盯紧他”
#张小鱼 “是”
密林深处天光渐弱,草木被人为踩踏得凌乱不堪
往前穿出层层灌丛,前面豁然铺开一片空旷荒地,地面黑漆漆铺着厚厚一层焚烧残渣,全是融化变形,焦黑碎裂的手表残骸,满目狼藉
张小鱼俯身蹲落,指腹轻捻过地上灰烬,仔细查验过后起身回话
#张小鱼 “佛爷,烧得很干净”
按理说这么多物件,不可能一点残渣都留不下,必定是有人特意处理,半点痕迹都不愿留下
张启山扫过整片空地,脸色很是凝重
#张启山 “这是特务撤离的惯用手法。可若是单纯诱敌设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张小鱼 “他们刻意烧毁所有手表,或许他们要去的地方,时间本就没有意义,留存时间刻度,只会徒增心魔与压力”
周遭空旷安静,只剩风卷焦灰的轻响
吴老狗站在空地中央,来回转头张望,目光反复掠过满地焦黑残骸,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周身的气场莫名紧绷着,面色是恍惚又怔忡
婉宁留意到他异样,走到他身旁,轻声询问着
##张婉宁 “怎么了”
吴老狗喉结轻滚,这里浮起浓重的熟悉感,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抓不住全貌,却刻着刺骨的熟悉
#吴老狗 “很熟悉,这里我一定来过”
说不清是错觉还是残存的记忆碎片,这片密林,深深烙印在他模糊的意识里
无需众人引路,吴老狗下意识迈步走在最前,步伐又快又稳,像是身体本能记得前路,只是每走出几步,就会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身后的婉宁,确认她一直跟在身后,才安心继续往前
穿过空地,前方矗立一处幽深山洞,洞口藏在山石夹缝之间,阴冷寒气扑面而来
走入洞内,粗大冰冷的铁栏杆横贯洞中,铁笼把整个山洞隔成两半,锈迹斑斑的铁栅冰冷生硬,笼子当中摆着一张陈旧木桌案,桌面斑驳发黑,落满薄灰
气流穿过岩层缝隙,在洞内回旋震荡,发出嗡嗡轰鸣,听上去恍若大钟震响,岩壁四处布满深浅交错,狰狞凌乱的爪痕
齐铁嘴侧耳听着洞内回荡的声响,惊疑的问
#齐铁嘴 “这洞里怎么回事,听着跟有大钟似的”
#张启山 “是岩层气流穿梭碰撞的声响”
他往前走到铁栏旁边,转向笼内脸色恍惚的吴老狗,低声发问
#张启山 “想起什么了”
吴老狗摇着头,来到笼中的那张桌案前,上面放着几张泛黄的纸张,完整的他记不起来,但这些图案应该是他画的
他感到困惑,眉头拧得更紧了
#吴老狗 “所有东西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偏偏这些纸留了下来”
齐铁嘴沿着铁笼看了一圈,望着岩壁密密麻麻的爪痕,沉重道
#齐铁嘴 “四周都是爪痕,这里可能发生过很危险险的事”
这会儿,张小鱼也探查完山洞深处,折返回来出声禀报
#张小鱼 “佛爷,前面是死路”
吴老狗经过锈蚀的铁栏杆,往山洞尽头走去,越靠近里面,空气中腐朽腥臭的味道越是浓烈
地面铺满层层叠叠的动物残骨残骸,腐物混着泥土,无数苍蝇盘旋飞舞,嗡嗡声响刺耳聒噪,刺鼻的恶味直冲鼻腔,翻得人胃里阵阵翻涌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动,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险些当场呕出
婉宁立刻上前,掌心落在他后背,缓慢轻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拍着,然后安抚着开口
##张婉宁 “还好吗”
说话间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拧开瓶塞,将清冽干净的药香凑到他鼻下,淡雅的冷香瞬间笼罩周身,压下了刺鼻腐臭与翻涌的恶心
吴老狗急促喘了两口,紊乱的气息慢慢平复,他反手紧紧握住婉宁的手,指尖用力得发白,眸底盛满了茫然、恐惧与不甘
#吴老狗 “我以前应该很害怕这里,这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张启山望着这片满是残骸的死地,发现了熟悉的皮脂,开口解答
##张启山 “应该是跟我上次杀的东西一样,鸠山美治应该是让你在这里驯服窄娘娘”
他们在湘西的时候就发现,日本人已经掌握了如何训练窄娘娘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