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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汉亡晋兴

赤德气尽,黄德当兴,这是五德轮回说,汉行气尽,黄家当兴,这是天命转移说,《七略》里邹子说,终始五德,从所不胜,土德后,木德继之,金德次之,火德次之,水德次之。汉高祖刘邦自称水德,所以下一个就是土德,王莽是土德吗?王莽称汉是火德,光武帝刘秀复国继续称火德,下一个不应该是水德吗?火红,土黄,金白,水黑,木青,这是五行相生顺序,火后面是土,所以红后黄。乱套了,更乱的,代汉者,当涂高,原话是汉武帝刘彻说的,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袁术说吾字公路,正应其谶,字里的路是途,途就是涂所以代汉,显然不是,已经死了。李傕说,涂即途也,当涂高者,阙也,因为傕就是阙,显然也不是,也已经死了。曹操说,当涂高里的涂是途,高是山高路险的高冈。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操回到洛阳修建始殿,派工匠苏越去移栽一棵优质梨树,在砍伐濯龙祠旁的树木时,树木流出了鲜血,曹操亲自去看了,感到恶心,一病不起。庚子日病死,终年六十六。曹丕在邺城得知消息,痛哭不已司马孚劝说,大行晏驾,天下恃殿下为命,当上为宗庙,下为万国,奈何效匹夫之孝乎?殿下是王的敬称,曹丕第二天继位,陈矫安排礼议,大赦天下罪犯。皇帝派御史大夫华歆带着诏书,授予曹丕丞相印绶和魏王玺绶,曹丕尊母后卞氏为王太后,贬曹植为安乡侯锺繇复官。二月丁卯日,曹操葬高陵。许褚为曹操哭到吐血,夏侯惇也哭倒卧病了。壬戌日,任贾诩为太尉,华歆为相国,王朗为御史大夫。濊貊、扶馀、焉耆、于阗都遣使朝拜。三月,谯现黄龙。五月,封投降的山贼郑甘、王照为列侯,派苏则去武威、酒泉、张掖平叛。六月,率大军南下,假意征东吴,任贾逵丞相主簿祭酒,司马懿督军御史中丞。七月,孙权遣使朝拜。麋芳投降孙权,麋竺羞愧病死,法正死,黄忠死。曹丕派夏侯尚、徐晃招降孟达,孟达派人给刘备送信,伏惟殿下将建伊、吕之业,追桓、文之功,大事草创,假势吴、楚,是以有为之士深睹归趣。臣委质已来,愆戾山积,臣犹自知,况于君乎。今王朝以兴,英俊鳞集,臣内无辅佐之器,外无将领之才,列次功臣,诚自愧也。臣闻范蠡识微,浮于五湖,咎犯谢罪,逡巡于河上。夫际会之间,请命乞身。何则?欲洁去就之分也。况臣卑鄙,无元功臣勋,自系于时,窃慕前贤,早思远耻。昔申生至孝,见疑于亲,子胥至忠,见诛于君,蒙恬拓境,而被大刑,乐毅破齐,而遭谗佞。臣每读其书,未尝不慷慨流涕,而亲当其事,益以伤绝。何者?荆州覆败,大臣失节,百无一还。惟臣寻事自致房陵、上庸,而复乞身,自放于外。伏想殿下圣恩感悟,愍臣之心,悼臣之举。臣诚小人,不能始终,知而为之,敢谓非罪,臣每闻交绝无恶声,去臣无怨辞,臣过奉教于君子,愿君王勉之也。房陵、上庸没发挥军事作用就归了曹魏,刘备派韩冉吊唁曹操被扣留上庸。

十月癸卯日,曹丕在谯收敛、祭奠阵亡将士。乙卯日刘协正式禅让,曹丕三次上书推辞。辛未日,曹丕在繁阳筑坛,登坛受皇帝玺绶,改元黄初,迁都洛阳。癸酉日,封刘协为山阳公,改封汉朝的诸侯王为嵩德侯,列侯为关中侯,改相国为司徒,改御史大夫为司空。正统汉朝自此灭亡,刘备认为皇帝遇害,在成都办国丧,谥为孝愍皇帝。刘协两个女儿嫁曹丕,曹丕三个姐妹嫁刘协,这个辈分没法算,这个世界没规矩。罗马奥古斯都埃拉伽巴路斯,本名瓦瑞乌斯阿维图斯巴西安努斯,出生就一直靠埃玛萨的太阳神庙接济生活,马尔提亚利斯刺杀奥古斯都卡拉卡拉后自立,外祖母朱莉娅迈萨花钱收买军队,包装巴西安努斯为卡拉卡拉私生子,用叙利亚宗教,说太阳神选定,两年前把十四岁的巴西安努斯推为奥古斯都,罗马自此开始了对幼发拉底和狄格里斯的关注。奥古斯都自称埃拉伽巴路斯,埃拉伽巴尔是叙利亚太阳神,他把这位太阳神像从埃玛萨运到罗马,放进在帕拉蒂尼山修的大神庙,他不喜欢穿罗马精英传统服饰拖伽袍,而喜欢穿丝绸之路过来的汉朝修课服,十六任教宗加里斯都允许教内贵族子女和自由民结婚,埃拉伽巴路斯就和大十六岁的朱利亚科尔涅利亚保拉结婚,很快离了又引诱朱利亚阿圭利亚塞维亚结婚,塞维亚是维斯塔贞女按规矩要守贞三十年,他又嫁给希洛克勒斯,让希洛克勒斯当丈夫。

孟达给刘封写信说,古人有言,疏不间亲,新不加旧。此谓上明下直,谗慝不行也。若乃权君谲主,贤父慈亲,犹有忠臣蹈功以罹祸,孝子抱仁以陷难,种、商、白起、孝己、伯奇,皆其类也。其所以然,非骨肉好离,亲亲乐患也。或有恩移爱易,亦有谗间其间,虽忠臣不能移于君,孝子不能变之于父者也。势利所加,改亲为仇,况非亲乎。权势和利益面前,亲人也能变仇人,何况不是亲人,刘封本名寇丰,刘备投奔刘表时,还无子嗣收养的。

故申生、卫伋、御寇、楚建禀受形之气,当嗣立之正,而犹如此。今足下与汉中王,道路之人耳,亲非骨血而据势权,义非君臣而处上位,征则有偏任之威,居则有副军之号,远近所间也。自立阿斗为太子已来,有识之人相为寒心。如使申生从子舆之言,必为太伯,卫伋听其弟之谋,无彰父之讥也。且小白出奔,入而为霸;重耳逾垣,卒以克复。自古有之,非独今也。刘禅这个太子是汉中王太子,和汉朝的皇太子不一样的,孟达写刘禅小名,凸显和刘汉决绝。

夫智贵免祸,明尚夙达,仆揆汉中王虑定于内,疑生于外矣,虑定则心固,疑生则心惧,乱祸之兴作,未曾不由废立之间也。私怨人情,不能不见,恐左右必有以间于汉中王矣。然则疑成怨间,其发若践机耳。今足下在远,尚可假息一时,若大军遂进,足下失据而还,窃相为危之。昔微子去殷,智果别族,违难背祸,犹皆如斯。今足下弃父母而为人后,非礼也,知祸将至而留之,非智也,见正不从而疑之,非义也。自号为丈夫,为此三者,何所贵乎?以足下之才,弃身来东,继嗣罗侯,不为背亲也,北面事君,以正纲纪,不为弃旧也,怒不致乱,以免危亡,不以徒行也。加陛下新受禅命,虚心侧席,以德怀远,若足下翻然内向,非但与仆为伦,受三百户封,继统罗国而已,当更剖符大邦,为始封之君。陛下大军,金鼓以震,当转都宛、邓,若二敌不平,军无还期。足下宜因此时早定良计。《易》有利见大人,《诗》有自求多福。行矣。今足下勉之,无使狐突闭门不出。知道灾祸要到还留,不明智,知道正确的还不做,不逻辑,孟达说投降继承罗侯也不算背叛亲人,罗侯是罗县的封侯,罗县是现在的汨罗,城关镇西北三公里,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刘封拒绝了,被徐晃打败,回到了成都,被刘备赐死。刘封说恨不用孟子度之言,刘备哭记录里的最后一哭。哭别田豫,哭自己胖,哭刘表墓,哭庞统死,哭法正死,哭刘封死。这个世界总是有人哭,只有伤心的人才哭,最后一哭后没心了,也就认清了这个世界。世界的划分按势力范围,每个势力都有边缘极限,每个人都不能选择出身,成年人只能选择去留。刘封选择留,死时很遗憾,恨是遗憾,不是后悔,那恨呢?厌或恶。喜欢的时候想不到讨厌,讨厌的时候想不起喜欢,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亡?因为成年人不相信眼泪。孙权派陈邵趁乱占了襄阳,曹丕派徐晃、曹仁攻打襄阳。襄阳的普通人,连选的资格都没,刘封子刘林也没,只能继续在成都。孟达到洛阳,封平阳亭侯。曹丕合房陵、上庸、西城为新城郡,任孟达新城太守,一起投降的申仪魏兴太守,任司马懿为侍中,封子曹叡为齐公。

黄初二年正月,曹丕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奉祀孔子。三月,加封辽东太守公孙恭车骑将军,逐步恢复五铢钱。四月,刘备在成都武担山称帝,延续汉朝,改元章武,任诸葛亮为丞相,许靖为司徒。刘巴写告天文,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皇帝备敢用玄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脩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惟否德,惧忝帝位。询于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阼将湮于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脩燔瘗,告类于天神,惟神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这就是为什么夏历好,因为改元不改月,所以曹魏黄初,刘汉章武,孙吴还用建安,一点都不矛盾。五月辛巳日,立吴氏为皇后,刘禅为皇太子,娶张飞的女为皇太妃。费诗因为不建议刘备称帝被贬官为永昌郡从事,秦宓因为天时不当不建议伐吴被下狱囚禁。赵云建议先打长安,联合凉州再打洛阳,利用舆论优势,先灭篡汉曹魏,要是先打荆州,孙权就会联魏,一打二不好打,舆论也耽误了。六月丁卯,曹丕赐死曹叡母甄氏,甄氏还有一女,封东乡公主,东乡是新朝的新都,王莽初封为新都侯。

刘备同意了一半,任马超为凉州牧,朕以不德,获继至尊,奉承宗庙。曹操父子,世载其罪,朕用惨怛,疢如疾首。海内怨愤,归正反本,暨于氐、羌率服,獯鬻慕义。以君信著北土,威武并昭,是以委任授君,抗飏虓虎,鉴董万里,求民之瘼。其明宣朝化,怀保远迩,肃慎赏罚,以笃汉祜,以对于天下。同时派赵云去江州随从督军,派人通知张飞从阆中到江州汇合,曹丕问侍中刘晔,刘备会打孙权吗?刘晔说,蜀虽狭弱,而备之谋欲以威武自强,势必用众以示其有余,且关羽与备,义为君臣,恩犹父子,羽死不能为兴军报敌,于终始之分不足。为什么不是恩犹兄弟?因为兄弟不能说恩,那为什么不是义为兄弟,因为兄弟不能说义,说义那是哥们义气,而说悌才是真兄弟。孙权妹嫁刘备,孙策女嫁陆逊,又一女嫁朱纪,算来是一家人。孙权派人求和,刘备坚持攻打,没到江州,人和不当。张达、范强割下张飞的头投降孙权,孙权决定开打就向曹魏称臣,刘晔建议曹丕南征,趁机攻占荆州扬州,吴绝在江、汉之表,无内臣之心久矣,陛下虽齐德有虞,然丑虏之性,未有所感。因难求臣,必难信也。彼必外迫内困,然后发此使耳,可因其穷,袭而取之。夫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不可不察也。曹丕没听从,八月丁巳日,派太常邢贞,赐孙权九锡,封吴王、大将军、领荆州牧,节制荆、扬、交三州军事。徐盛因为封王气哭,说盛等不能奋身出命,为国家并许、洛,吞巴、蜀,而令吾君与贞盟,不亦辱乎。诸葛瑾给刘备写信,试为陛下论其轻重,及其大小。陛下若抑威损忿,暂省瑾言者,计可立决,不复咨之於群后也。陛下以关羽之亲何如先帝?荆州大小孰与海内?俱应仇疾,谁当先后?若审此数,易於反掌。称陛下是强调汉,先帝就是汉献帝,汉献帝怎么死的?被曹丕篡位害死,所以别打荆州,去打长安洛阳。曹丕不认为自己是篡位,两百年前王莽也不认为,王莽的头还在洛阳武库,和白蛇剑一样成了国宝。

刘备派吴班、冯习攻打陆逊、李异、刘阿,顺利收回巫县、秭归,同时联合武陵五溪蛮加起来四万人准备彻底收回荆州,孙权正式封陆逊为大都督,和朱然、潘璋、宋谦、韩当、徐盛、鲜于丹、孙桓带五万人守卫荆州。刘璋死在秭归,刘阐接任益州牧,是孙权的益州牧,也是曹丕的,但不是刘备的,刘备自己是自己的益州牧和荆州牧,孙权是曹丕的也是自己的荆州牧,边缘总是这样,因为归属打仗,你说是你的,我说是我的,到底是谁的,谁赢是谁的。2

段评

文笔拿捏得太到位了,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