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荒唐意外,让玄女偷得与墨渊的一夜情缘,就此埋下半生骗局。
她蓄意隐瞒所有算计,借着腹中孩儿蒙骗墨渊,哄得这位万年清冷的上神动了恻隐之心。可这份依托谎言换来的温存,从不是玄女想要的归宿。她贪恋天界权势、渴求尊贵身份,从未真心倾心于不苟言笑、清心寡欲的墨渊。
于是她一边靠着孩子欺瞒、牵绊墨渊,享受他独一无二的纵容与庇护,一边转身义无反顾嫁给了翼君离镜,坐拥翼界后位,将与墨渊的过往、腹中的骨肉,都变成了她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墨渊何其通透,三界诸事皆能洞悉,偏偏栽在了玄女这场拙劣又决绝的骗局里。他明知她满心算计、虚情假意,明知她早已嫁作他人妇、背弃了所有羁绊,可那一场意外的缘分、那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成了他此生唯一的情劫。他放不下、忘不掉,心甘情愿被这场虚假的情意困住,默默惦念着背叛欺骗他的玄女,岁岁年年,执念不休。
而胭脂的情意,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无人知晓、毫无胜算的单相思。
她仰望墨渊千年,见过他镇守昆仑的威严,见过他护佑众生的慈悲,唯独从未得到过他半分目光。她看着他为欺瞒自己的玄女破例、心软、沉沦,看着他心系嫁与他人的女子,看着他把此生仅有的温柔与牵挂,尽数给了满身谎言的旁人。
世间万般缘分皆有归宿,唯独胭脂的爱意,从一开始就注定落空。她一腔赤诚奔赴,满心温柔暗藏,终究只能站在局外,看着心爱之人执迷错付,而自己,终生单恋,终生遗憾,无始亦无终。
执念成魔,错付情深。
旁人皆道墨渊清冷无心,唯独胭脂困在这场无望的爱恋里,岁岁年年,熬得初心尽碎,执念成魔。
她心思阴郁偏激,眼底只剩偏执的贪念。暗处小人窥得她的执念,假意温柔劝慰,步步哄骗,巧言蛊惑,告诉她唯有牵绊其身、羁绊其情,方能得墨渊一世相伴。
被执念蒙蔽心智的胭脂,终究信了这荒唐歹毒的计谋。
在月色沉沉的昆仑虚深夜,她颤抖着手,为素来清心禁欲的墨渊,下了惑情秘药。
清冷万年的上神,一朝失守。药力缠骨,情乱心迷,那一夜荒唐缱绻,是胭脂偷来的、此生唯一的温存。
翌日天明,墨渊清醒之时,眼底是万年未有的寒霜与疏离。他洞悉一切始末,知晓是她执念作祟、受人蛊惑,设计了这一场荒唐闹剧。他不怒不闹,却比任何责罚都让人绝望,彻骨的冷漠,将胭脂所有的痴心与侥幸,冻得寸寸碎裂。
胭脂惶恐不安,却又藏着一丝卑微的窃喜。
不过数月,她腹中悄然有了血脉。
她终究,用一场不择手段的算计,一场卑劣的哄骗纠缠,如愿怀上了墨渊的孩子。
玄女是欺他骗他,意外得子,转身奔赴荣华;而她胭脂,是执念成魔,步步沉沦,倾尽一身清白与尊严,赌来这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骨肉羁绊。
世人皆叹宿命弄人。玄女得他惦念,肆意负他;胭脂为他疯魔,步步犯错。
这场始于单相思的执念,终究以最不堪、最痛苦的方式,困住了她,也成了缠绕墨渊一生,无法挣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