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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队长

隐秘婚约:冰山教授是我的丈夫

十二月的第一周,封荔的例假迟了三天。

她一开始没太在意。那段时间她正赶着画医学院那套节气插画的最终稿,连着加了一礼拜的班,作息乱得饭都顾不上吃,例假推迟个两三天她觉得也正常。可到了第五天早上,她蹲在洗手间里盯着手机上的日历反复数了两遍日期,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没告诉周泽。第二天上午借口去工作室,先拐去药店买了验孕棒。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扫条码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封荔假装镇定地把东西塞进包里出了门。

回到公寓的时候周泽不在。他上午有课,中午才回来。封荔坐在沙发上拆开包装盒,盯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看了半天说明书,然后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等待的那几分钟她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手机也没心情看,就那么盯着手机计时器上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等到闹钟响了她站起来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来看。

两条线。

第一条很深,第二条浅一些但分明在那里,清清楚楚的。

封荔盯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说明书上写着“两条线代表阳性,建议三天后复测确认”。她又低头看了一遍,那第二条线确实在那里,淡淡的,可没有消失。

她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又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把验孕棒用纸巾包好塞回包装盒里,站起来洗了手。她打开门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给周泽发了条消息。

“你中午回来吗?”

那边隔了几分钟回过来:“回。大概十二点半。”

封荔把手机放在膝上,又坐了一会儿。她觉得心口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撑开了,胀胀的,有点发酸又有点暖。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伸手轻轻按了按,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又好像能感觉到什么。

十二点半周泽推门进来的时候,封荔正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盒验孕棒发呆。他换了鞋走进来,目光落在她面前那个敞开的包装盒上。

他站住了。

封荔抬头看他。他穿着那件灰毛衣,手里还拎着从学校带回来的资料袋,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位置没再往前走。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个包装盒上,又移回她脸上。

“测了?”他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封荔点了点头。她拿起那个用纸巾包着的验孕棒递给他,手指碰到他掌心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指尖微微发着抖。

周泽接过去展开纸巾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封荔盯着他的脸想捕捉他的反应,可他站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握着那根验孕棒的手指收得有些紧。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她。

“两条线。”他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有一条浅一些,说明书说建议复测。”

周泽点了点头,把那根验孕棒重新用纸巾包好放回盒子里。他放下资料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搭在膝上的手握住了。

“什么时候再测?”他问。

“过三天吧。说明书说的。”

他嗯了一声,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窗外十二月的天灰蒙蒙的,暖气管道咕噜咕噜地响着,客厅里的一切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封荔觉得世界好像轻轻地动了一下。

三天后复测,第二条线比上次深了一些。封荔又等了三天,直接去了医院。周泽那天请了半天假陪她去的。抽血结果下午出来,医生看着报告单点了点头说“恭喜,确认怀孕,大概四周多”。

封荔坐在诊室的椅子上,听见医生那句“恭喜”的时候偏头看了周泽一眼。他坐在她旁边,表情还是没什么大变化,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医生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他认认真真地听着,末了还问了几个问题,比如饮食上有什么禁忌、前期需要注意什么、叶酸怎么补。医生回答的时候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听得专注又仔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封荔坐在副驾上,手里攥着那张检查报告单。周泽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侧过身看着她。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

“有点不真实。”封荔低头看了看那张报告单,上面的数据和医学名词她看不太懂,但那行“宫内早孕”的结论她认得。她又抬头看着周泽,“你呢?”

周泽想了想,伸手把她攥着报告单的手指轻轻掰开,把那张纸取出来叠好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然后他把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安安静静地握着。

“回家。”他说。

车驶出医院的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城市的轮廓被暮色渐渐吞没。封荔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周泽开车的侧脸。他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比平时多叩了两下,节奏轻快。

回到家之后封荔坐在沙发上给刘芸发了条消息。她只发了两个字:“妈。”

刘芸秒回:“怎么了?”

封荔低头打了一行字:“你要当外婆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过了大概五秒刘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封荔接起来,听见她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你说什么?真的?去医院确认了?多久了?你身体怎么样?泽泽在旁边吗?”

封荔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刘芸一口气问完,然后笑着一个一个回答。挂了电话之后她又给周正邦发了条消息。老爷子回得很快,短短一句话:“好好好。周末回家吃饭。”

周泽坐在旁边看着她发完消息放下手机,然后站起来去了厨房。封荔听见他打开冰箱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在她手边。

“你干什么呢?”她问。

“查了一下,说前三个月要多喝水。”

封荔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她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水面,又看了看对面安安静静坐下来的周泽。他拿起茶几上一本医学期刊翻开来,可翻了两页就停住了,目光落在纸面上但没在动。

“看不进去?”她问他。

周泽合上期刊放在膝上,偏头看着她。客厅的暖灯把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光映得清楚。他伸手把她散在肩头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

“在想一件事。”他说。

“什么?”

“明年这个时候,家里会多一个人。”

封荔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口又软了一下。她伸手拉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指,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他的手心温热而干燥,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

周泽低头看着自己手掌覆着的那一小片平坦的腹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俯身凑近了,把额头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鼻尖蹭着她小腹的衣料。

封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窗外的十二月冷风拍着玻璃,可客厅里暖融融的,茶几上那杯温水冒着丝丝的热气。她低头看着伏在她膝上的周泽,觉得这一刻大概可以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