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都发现了（完结篇）

暖黄的落地灯光漫在两人之间，张桂源局促地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连直视张函瑞的勇气都没有。

方才接连四条过分暧昧的指令还清晰盘旋在他脑海，贴脖颈、十指相扣、近距离对视，每一条都是他藏在心底不敢直白表露的私心。他原本以为靠着系统的强制惩罚，才能换来片刻亲近，却万万没料到，张函瑞早就把他所有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张函瑞望着他慌乱躲闪的模样，心底的窃喜快要藏不住，却故意装作一脸无辜，慢悠悠开口逗他：“你刚刚一直在心里发任务吧？让我搂你胳膊那个，我听得清清楚楚。”

张桂源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重重滚动了一圈，低声辩解的话堵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贴你脖子、跟你牵手、盯着你眼睛看，全都是你偷偷安排的，对不对？”张函瑞往前又走近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轻轻交缠，“我一开始还真以为是系统随机推送，每次头晕难受，都乖乖按照指令靠近你，还偷偷庆幸能有和你独处的机会。”

他说起从前顺从任务的模样，语气软软的，听不出半点生气，反倒满是戏谑。

张桂源攥紧手心，满心愧疚和羞赧交织在一起，声音低哑细微：“我……对不起，我不该私自操控系统，用惩罚逼你靠近我，是我太自私了。”

他早已做好被厌恶、被疏远的准备，毕竟自己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强行制造亲密，换作是谁都会反感。

可张函瑞却轻轻摇了摇头，弯起一双眼睛，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没有生气啊，甚至还有点开心。”

张桂源猛地抬头，错愕地看向他。

“如果不是这些任务，我根本没有勇气主动靠近你，”张函瑞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看着对方瞬间浑身一颤，笑意更深，“每次被迫贴近你的时候，我都偷偷开心，只是没想到，这份难得的靠近，从头到尾都是你想要我陪着你。”

张桂源被他指尖触碰的地方一阵发烫，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方面窃取温柔，从来没想过少年居然也期盼着和自己相处。

“系统现在已经没用了，我收走绑定权限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头晕、恶心的惩罚了。”张函瑞坦然告知，“不过你要是想让我靠近你，不用靠冰冷的指令，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不会拒绝的。”

话音落下，张桂源依旧怔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番话。之前支撑他所有勇气的系统彻底失效，他原本满心慌张，害怕再也没有理由靠近少年，可如今才知晓，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强制手段。

张函瑞见他还是局促不安的样子，主动抬起手，再次十指相扣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复刻了方才那条指令里的动作，甚至轻轻用指腹摩挲他的指节。

“就像现在这样，不用系统逼迫，我也愿意牵你的手。”

柔软温热的手掌紧紧相贴，张桂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脸颊彻底烧红，只能呆呆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暗恋，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处。

他犹豫许久，才敢轻轻收紧手指，反握住张函瑞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我以后可以不用依靠系统，随时找你吗？”

“当然可以，”张函瑞凑近，视线直直对上他躲闪的眼眸，复刻了对视任务的距离，“不管是想让我靠着你，牵你的手，还是抱着你，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暖光温柔，曾经靠着强制指令换来的暧昧拉扯，终于不用再依靠冰冷的程序，两颗藏着同样心意的心，坦然地靠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