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主推荐，初入史莱

“不在任何已知武魂谱系之内。”

　　坛主站起身，目光从那团黑影上移开，落在孩童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正安静地望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坛主压下心底那一丝说不清的忌惮，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先天满魂力。异质武魂。六岁孤儿。这种资质，整个圣灵教历史上不超过一掌之数。按规矩，分坛发现这种级别的苗子，必须上报总坛。总坛会根据苗子的资质给分坛发放奖励——资源、丹药、功法，甚至直接提升坛主的教内地位。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圣子候选，换来的奖励足够他突破困扰多年的瓶颈。

　　但他不想上报。

　　上报了，孩子就被总坛调走了。奖励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可如果把这个孩子留在分坛培养，等他成长起来，分坛的实力会暴涨。到时候，他在教内的地位就不是一个分坛坛主能比的了。这是一笔长期买卖。

　　可不上报，风险太大。总坛每年都会派人巡查各分坛，如果被发现藏匿天才，轻则撤职，重则处死。

　　坛主沉默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笔。

　　他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上报总坛：分坛发现一名先天满魂力、异质武魂的六岁孤儿，建议列为圣子候选，请总坛派人考察。措辞恭敬，格式规范。这封信发出去，奖励就稳了。

　　第二封，写给他的靠山——总坛的一位长老。信里只有几句话：分坛发现一个好苗子。先天满魂力，异质武魂。我想留在分坛培养。请长老帮忙周旋，不要让总坛把人调走。事成之后，分坛的资源分长老三成。

　　他把两封信分别封好，交给两个不同的邪魂师。

　　“第一封，送总坛。加急。”

　　“第二封，送乌长老。密送。”

　　两个邪魂师接过信，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坛主重新走到窗前。练功场上那个瘦小的身影还在修炼。黑影缠绕。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圣灵教的圣子候选。也是我李某人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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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走出诺丁镇外围密林时，天已经全黑了。

　　青鳞蛇已经处理完了。魂环已经吸收了。蛇符咒已经点亮了。魂力十三级。

　　他在溪边洗了手。血混着泥土，在溪水中散开。然后他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闭目内视。

　　经脉的裂伤还在，结丹初期的光晕依旧微弱。但丹田中多了一样东西——第一道暗流通了。它像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其余八道互斥散乱的暗流之间，安静地流动着。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深处，蛇符咒的暗金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转。隐匿。

　　他试了一下。身形在月光下淡去，不是完全消失，而是一种极轻柔的、像是被光绕过的隐没。持续了大约百息，冷却时间与持续时间大致相等。够用了。

　　他收回隐匿，起身朝东边走去。索托城在诺丁镇东北方向，三百里外。以他的脚程，大约五天。

　　五天后，索托城。

　　林辰混在人群里进了城。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付了半银魂币押金。第二天清晨，他去了城东的魂兽材料商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手指上戴着三枚戒指。林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青鳞蛇的各个部位，一样一样摆在柜台上。

　　“四百年青鳞蛇。毒腺成色不错，鳞片完整度也高。”中年男人过秤、检查，在算盘上拨了一阵，“毒腺二十银。鳞片三十银。骨骼五十银。蛇皮十银。蛇肉三十银。蛇胆二十银。总共一金六十银。”

　　林辰点了点头。“卖。”

　　钱袋入手，沉甸甸的。一金六十银。够他在索托城住上一年。

　　出了商行，他拐进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茶馆里人不多，靠窗坐着两个魂师在闲聊。

　　“……你听说没有？城主府最近丢了一批材料。地下库房，没有闯入痕迹。城主怀疑有内鬼，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

　　“那批材料值多少钱？”

　　“少说值几十金魂币，关键是里面有块万年魂骨的边角料。是城主准备送人的，丢了之后城主大发雷霆。”

　　林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看。结账离开后，他在城里转了一圈，用神识扫过城主府的地形。

　　当天夜里，他坐在客栈床上，闭目内视。神识延伸至城主府方向，穿过层层泥土和石壁。库房墙壁有三尺厚，走廊里有四个守卫，他锁定了一个异常点——库房东南角的地面下，有一条被泥土封死的密道。密道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尽头连着一个废弃的下水道。材料就堆在那里。

　　没有内鬼。只是密道入口被泥土封死，从外面看不出来。

　　第二天，城主府管事收到了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有几个字：

　　“地下库房东南角，掘地三尺。”

　　管事半信半疑地派人去挖。挖到三尺深时，露出了密道入口。材料全部找回。城主大喜，命人追查送信之人。但林辰早已通过中间人递话：他不要赏金，只要一封推荐信——史莱克学院的城主推荐信。

　　信上只写了四个字：“智谋过人。”

　　史莱克城在索托城以北三百里。林辰又走了五天。

　　路上他一直在修炼。闭上眼，太灵经的运转路线便在经脉中自然浮现。这部来自山海界的功法，核心只有四个字，完美路径。没有瓶颈，没有弯路，魂力利用率百分之百。普通魂师修炼，像在乱石滩上赶路。他修炼，像在平坦大道上奔跑。

　　加上元婴神识的高效吸收，他的修炼速度远超同阶。当前有效倍率约六点七倍。普通魂师从十三级到二十级需要三到五年，他只需要五到九个月。

　　第五天清晨，史莱克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站在城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巨大城门。他现在的身份是：魂力十三级，武魂未知。一个十三级的特招生，武魂形态模糊，靠推荐信进来的。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史莱克城。

　　官道上。

　　一个少年走在队伍中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灵眸中映着前方的路。身边跟着一个蓝衣青年和一个青衣女子。

　　“雨浩，进了史莱克，你可别给唐门丢人。”唐雅拍着他的肩膀，“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得给师父争气。”

　　“知道了，小雅老师。”霍雨浩应道。

　　贝贝在旁边温和地笑了笑：“雨浩天赋不差，又肯吃苦。到了史莱克，定能出头。”

　　霍雨浩没说话，只把这份期待默默记在心里。

　　他的灵眸忽然刺痛了一下。

　　识海深处，天梦冰蚕猛地翻了个身。

　　“哎哟我去！”

　　霍雨浩脚步一顿。“怎么了？”

　　“哥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天梦冰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就一下，贼快。哥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什么东西？”

　　“不知道。”天梦冰蚕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声音压得很低，“小子，哥跟你说正经的。”

　　“你说。”

　　“刚才那道精神力，很远。远到哥的感知也只能勉强碰到一个边。”天梦冰蚕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那个层次……哥活了一百万年，没见过这么深的精神力。”

　　霍雨浩没有接话。他知道天梦冰蚕没有说完。1